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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雙呂對峙

  極致的嘴臭,絲滑的享受。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呂乘風。

  雖然雙方是神念接觸,但也算是首次真正的面對面了。

  而這種小孩罵架式的侮辱,對於呂洞玄來說傷害不大,侮辱也不大。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眼前此人到底是誰?

  仙盟的那些老東西,還是哪個不出世的老怪物。

  「借物御神,東玄山的法門路數,散修草莽出身吧。」

  呂洞玄只是將現有的情報分析了一遍,大致就推測出對方並不來自大宗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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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不排除有人為掩飾身份,刻意使用一些區別於自身熟悉的道法路數。

  但如今李出塵在序列印記的影響下,對方能夠一次性就侵入成功,那肯定是用自己最熟悉的法門路數妥當。

  「草莽也罷,門閥也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在背地裡乾的髒事,不比仙盟高尚到哪兒去,呂洞玄,你覺得你還有資格當著序列神殿之主嗎?」

  「每當你行走在神殿之中,你又有何臉面去直視那些老真靈的神像?」

  聽到呂乘風這麼說,呂洞玄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

  對方這番話看似攻擊性很高,但若去深究的話,能提取出來的有效信息並不多。

  序列神殿與十二老真靈的關係,對於了解過序列神殿的修士來說,多少都知道一些。

  所以呂洞玄還是吃不准對方到底是誰?

  此時李出塵的神魂被對方挾持在手中,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對方的話語中似乎知道了序列神殿與天魔在私底下暗通款曲。

  「讓我猜猜,你想用這傢伙大世之爭的命格來打斷仙盟的此間氣運,進而引發天道抬頭,降下那所謂的修真大劫,一個天下梟雄並起的混亂時代就由你掀開。」

  呂乘風不緊不慢地將他的計劃一一道出。

  這件事情過後,序列神殿將會從水面之下浮出來,以一個活躍的姿態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

  呂洞玄想嘗試驅散對方,結果發現對方的神念竟然是多重投影過來的結果。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裡是無法將這道神念驅散的,想實現這樣的複雜操作,那一定也是處心積慮的準備了許久。

  這讓呂洞玄心中浮起一絲不爽。

  從來都是他在幕後操作一切,而如今卻也被別人暗中窺視。

  「我不清楚道友此時出現在這裡是何種目的,但一個混亂的修真界對於吾等來說是最好的機會。」

  「仙盟這顆毒瘤已經讓整個修真界垂垂老矣,若想改換新天,那必須行非常之事。」

  「沒有仙盟,修真界才會更好。」

  呂洞玄在發現對方不簡單後,立刻改換思路嘗試拉攏。

  只要對方不是親仙盟的那一派,實在是沒理由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即使是和那些魔頭同流合污?」

  呂乘風直接將這件事情點破,呂洞玄這邊也索性不再掩飾。

  「不過是好用的工具罷了,九幽冥界何其重要,我不讓仙盟拿到,還能讓他們拿到嗎?」

  「嗯,想來也是如此,你的想法我並不完全否認,只不過你所謂的激進,在我看來還是保守到讓人發笑。」

  說著,呂乘風托舉著那朵金蓮的手狠狠一擰。

  周圍的虛無空間開始出現了大量的七彩符文,持續攻擊著禁錮李出塵的那朵金蓮。

  「你想做什麼?」

  此時呂洞玄頭疼的很,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本來一切都謀劃好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這個不速之客。

  「給你謀劃好的未來藍圖中再扔個炮仗,看看能不能多炸出些屎來,讓你吃定了,還怎麼叫大劫後混亂的時代?」

  隨著呂乘風身上的白光越發的刺眼,整個虛無空間轟然破碎。

  而在這個過程中,所經歷的時間在外界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

  此時在等活界域之中,風海陽看著像沸水一樣翻滾的寒潭水面眉頭緊皺。

  噗!

  整個水面轟然炸開,厚重的水霧將此地籠罩。

  風海陽依稀從那水霧中看到了呂洞玄的身影。

  「殿主......」

  風海陽剛想問是否成了,可看到對方鐵青的臉色就意識到肯定是出了岔子。

  呂洞玄背著手抬頭望向輪迴之地的方向,有想直接入場的念頭,但還是強忍了下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

  自己之所以費這麼大的借李出塵之手來引發修真大劫,就是不想身上纏繞太多的因果業障。

  畢竟大世之爭這種命格不在自己身上,不是那天生的因果容器。

  這種命格通過強行奪舍是無法獲取的,所以他只能在一邊同化李出塵的時候,一邊完成對這因果的收納。

  「殿主,要不我們多派些人手.......」

  「不,一切按原計劃進行,大劫註定會降臨,雖然和咱們預期的有些出入,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通知他們隨時做好準備,一旦仙盟在此間的氣運被打斷,立刻動手。」

  ……

  「呼!!!」

  呂乘風這邊解除了入定回了神,長舒一口氣。

  雖然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幾分,但眼神中卻透著神采,顯然是目的達成。

  「那傢伙被你擠出去了?」

  一旁的鹿門台看到老呂頭的表情跟吃了蜜蜂屎是一樣,大致就能猜到結果了。

  「把他單獨擠出去哪有那麼簡單,我是直接把桌子掀了,誰都別吃。」

  說著,呂乘風將粘在嘴唇上的紫色符籙一點點揭了下來。

  上面赫然粘著一層他的皮肉和鮮血。

  呂乘風這邊喉嚨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從嘴裡涌了出來。

  表面上與那呂洞玄正面對峙看起來輕鬆,實際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怎麼說也是從太古時代活到現在的怪物,我這個不足千歲的小年輕已經很勉強了。」

  呂乘風將鬍子上沾染的鮮血用袖子擦了擦,搖搖晃晃的起身,站在面前的石崖邊緣。

  摸索了半天后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絲雀印交給鹿門台。

  「混亂將起,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就拜託門台兄主持大局了,我得好好的睡上一覺才行。」

  說著,呂乘風身子向前一倒,整個人墜下山崖。

  下方的驚濤化作一雙大手將他托舉,又轉化成了一隻大扇貝,將他包裹其中一同沉入海底。

  鹿門台掂了掂手中代表雀組織最高權力的金絲雀印,遠望著遠處的海天交匯嘆了一口氣。

  大劫已至,群雄並起,這後面可有的忙了。

  ……

  「這怎麼回事?咱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