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牢之中,鬼王還在瘋狂折磨著豹尾,逼他說出黃蜂幾人的去向。
而在他身後,一個聲線稚嫩的童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上使......您怎麼來了?此等腌臢污穢之地,怕是要污了您的鞋底。」
鬼王先是一驚,隨後一秒從剛剛的狠辣轉為陪笑,儼然一副金牌奴才的模樣。
誰又能想到堂堂的輪迴之地陰帥,竟然會對別人擺出這種姿態。
而此時黑牢之中全身血肉模糊的豹尾倚靠在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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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模糊了視線,他隱約地看到小孩模樣的存在正與鬼王交談。
「上使大人,所有事情已經安排妥當,只要您一聲令下,輪迴之地的屏障將會徹底被打開。」
「屆時仙盟的天兵天將便可暢通無阻,藉由彼岸入主輪迴之地。」
鬼王現在儼然一副賣國賊的姿態。
「很好,這件事情做的還算漂亮,這個應該就是統領走獸神魂的陰帥豹尾吧,怎麼?你與他有私仇?」
那名童子的目光落在了黑牢之中的豹尾身上,眼中只有冷漠。
在他眼裡,鬼王都很難上桌,就更不用說眼前這個階下之囚。
「額......確有一些私仇,往日為了如今的大局著想,在下自然一直隱忍不發,而如今已經沒了這方面的顧忌,自然要求個念頭通達。」
鬼王並沒有道出實情,因為這屬於他的工作疏漏。
他必須得在上使發現前將這個窟窿給補上。
「青龍的傳承者也沒找到嗎?」
上使此話一出,鬼王站在原地直接啞然。
「這......在下也是......」
「你膽子倒是不小,已經開始對本座有所保留了。」
「不敢不敢,在下只覺得這件事情不足以讓上使為此費心,我正在逼問此人,就是他將那幾人給藏起來了。」
鬼王立刻跪倒在地上,哪還有半點輪迴之地上位者的樣子。
「藏起來了?對於你來說,整個輪迴之地乃至整個九幽冥界還有死角嗎?」
「回稟上使大人,此人通過水火靈泉為媒介,應是將那幾人轉移到了其他高階空間,以至於在下也無法感知。」
「高階空間......不會是六道輪迴台吧?」
上使在提到六道輪迴台時,將聲音拉的老長,同時目光一直看向黑牢之中的豹尾。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六道輪迴台由初代九幽之主單獨劃界,二代九幽之主將其徹底封閉與外界斷絕聯繫。」
「以他的能力,不可能送人進去。」
提到六道輪迴台,鬼王更是連連否認。
一來是他不相信豹尾有能力將人給送進去。
二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屬於自己嚴重的失職。
仙盟在此地的終極目標從來都是六道輪迴台,修真界所有因果的生滅之地。
然而由於六道輪迴台被歷代九幽主保護的太好。
以至於如今的所有陰帥根本就找不到進入六道輪迴台的方法,就更不用說仙盟了。
所以仙盟大的方針就是先把整個九幽冥界控制下來再說。
成為掌中之物,尋找六道輪迴台的入口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
「嗯,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那你繼續吧,青龍傳承對於真龍一族要緊的很,你若是將此人獻出去,想必也可以與我平起平坐了。」
「不敢不敢,在下是想將那青龍傳承之人交於上使大人,大人對我有再造之恩,只有大人才配得上這種功勞。」
這一通馬屁拍的上使神清氣爽地離開了,鬼王匍匐在原地鬆了一口氣。
「真難看啊......人不當,要當狗。」
全身插滿刀的豹尾對著匍匐在地的鬼王譏笑嘲諷。
這個賣主求榮的傢伙將九幽冥界獻出去以換取自身的利益。
他實在是恥於與這種渣子為伍。
「那又怎樣!你要當人,你現在在這裡自身難保,我當仙盟的狗也可以踩在你的頭上。」
鬼王直接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雙手扒在黑牢的柵欄上,扯著脖子對黑牢之內的豹尾怒吼。
豹尾的話真真切切的刺痛了他,這也是他最討厭豹尾的一點。
裝什麼一身正氣,裝什麼大義凜然。
通通都是狗屁!
而豹尾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這樣輕蔑地看著鬼王在一旁無能狂怒。
「我不許你用這種眼神看我!」
噗!
鬼王伸手一握,兩把剃魂刀直接捅瞎了豹尾的雙眼。
直擊神魂的痛楚讓豹尾身體抽動不已。
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喊出來,永遠以強者的姿態俯視著眼前的鬼王。
……
「青龍的氣息在此地斷絕,搞了半天又是空歡喜一場。」
冰龍一脈首領敖玄秋站在通古林地的一處巨坑中,臉色陰沉的很。
一次次給他們希望,又一次次給他們失望。
這青龍的繼承者就好像幽靈一樣,不經意的出現,又不經意的消失。
而一旁的敖洪寺則是將敖青川發來的一枚玉簡丟給了敖玄秋。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也不全都是壞消息,最起碼這件東西已經找到了。」
「若小心一點,未嘗不能活下去。」
敖玄秋將那枚玉簡貼在額頭上,一處長滿紫色晶石的深淵影像浮現在腦海中。
這深淵之中隱隱出現了半顆泛著綠色螢光的頭顱。
……
「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接管輪迴之地了,傳我命令,將通往輪迴之地所有的鬼門打開。」
「記住,高懸序列神殿的大旗,如遇反抗,就地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