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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四水歸堂,天圓地方

  「若走到這個地步,那我寧可身上纏繞著那些因果,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爬山,到頭來還要給你當馬仔。」

  李出塵雙手一攤,斬斷因果是為了躲避仙盟的追索窺視。

  若是以魂體來到這裡,一身修為散盡,手裡可就一點主動權都沒有了。

  李出塵是斷斷不能接受自己處於這種被動局面的。

  「二位久等,我家大人招二位前去。」

  青衣在此時推門進入,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名腰間挎刀的白甲侍衛。

  由於臉上扣著白骨面具,不得其容貌,李出塵也無法看清對方的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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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在這個時候,身邊跟著一枚挎刀的白甲侍衛,又是什麼用意?

  李出塵和殷無月對視了一眼後,心中都打出了問號。

  「那便有勞了。」

  二人隨著青衣走入了行宮的主殿,那名白甲侍衛一直跟在他們後面,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四人走過了幾處遊廊,又穿過了層層簾幕,終於抵達了一片空曠的純白殿堂之中。

  之所以稱之為空曠,是因為這裡除了空間巨大之外,幾乎沒有什麼裝飾可言。

  目之所及之處全都是如白瓷一樣的光滑潔淨。

  東西南北四根大柱托舉著殿堂穹頂,其上正中心處圓形鏤空,從四周向下傾瀉涓涓飛瀑,墜落在下方的四方水塘,遠遠便聽到那嘩嘩作響的水聲。

  李出塵看到這個布局,不免開始琢磨起來。

  看起來這座大殿好像很隨意,甚至有些毛坯,但實際上內有乾坤。

  那四柱托天取的是四象之意,整個大殿又呈八角形,每一角懸一隻紫金銅鈴,相互之間便是四象八卦之局。

  中間穹頂的圓形鏤空與下方的四方水池,形成的又是天圓地方之局。

  這兩個陣局都很大,放在同一片空間更是難以調和。

  而偏偏從那穹頂之上向下傾瀉的飛瀑構成了四水歸堂之局,完美的將這兩個難調和的陣法融在一塊。

  如此一來,整個大殿渾然天成,若是再醞釀個幾千年,這裡都能自行化成一方小天地了。

  大殿之主在這片空間裡,幾乎完全掌握了吉凶格局變化。

  不開玩笑的說,以鳥嘴那半步渡劫的境界,若是配合上這片空間,便是上界的真仙來了,怕是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而在那飛瀑的一側,一個佝僂的黃髮老者正枯坐在那裡,臉上乾枯的幾乎都沒什麼肉,身上只是披著一件寬大的灰白色麻袍。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老登穿著孝服在這兒打瞌睡。

  「我家大人就在那裡,在下先行告退。」

  青衣將二人領到此處後便轉身離去。

  在意識到那個老頭就是鳥嘴後,李出塵心中又咯噔一下。

  這本書的老齡化這麼嚴重嗎?

  但凡是個有頭有臉,掌握權力的人物,全都是老頭。

  真是走哪兒克哪,李出塵手指都不用掐,就能預料到這事沒那麼容易辦成,還得出么蛾子。

  同時李出塵注意到,那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白甲侍衛則是仍站在那裡,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按道理來說,鳥嘴是半步渡劫之境,此間的巔峰強者,這種人並不需要什麼護衛才是,想來只是一種場面的配置吧。

  殷無月遠遠地看了那鳥嘴一眼,看到那側臉之後,讓她心中浮起一絲複雜。

  「大焦熱界域,千佛城城主殷無月拜見鳥嘴大人。」

  殷無月向前走了幾步,俯身拜見並自報家門。

  她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整座巨室中迴蕩,然而鳥嘴那邊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殷無月眼中透出一絲疑惑,這算是什麼情況?

  「呼……」

  結果從對面就傳來了打鼾之聲,合著那傢伙睡著了。

  這人老了這麼容易犯困嗎?

  「千佛城城主殷無月,受大焦熱界域域主主神奘大人之託,前來商談!」

  這次殷無月又提高了幾個調門,還在這聲音中摻入了一些擴音的神通。

  以至於整個大殿隱隱作響,包括那四根巨柱中間的四水歸堂,也在這聲浪中四處潑灑。

  這才將那打鼾的鳥嘴弄醒。

  「嗯?下雨了?」

  鳥嘴迷離的雙眼看著周圍的一切,最終視線定格在了殷無月的身上。

  「你又是何人?」

  「殷無月,大焦熱界域的。」

  此時的殷無月早已沒了之前的恭敬,語氣也冷淡了不少。

  感覺這鳥嘴要是再打盹,她非得衝上去,把這老頭的鬍子全生拔下來。

  「哦!懂事兒!」

  鳥嘴搖搖晃晃的起身,一隻眼睛半睜不睜,另一隻眼睛完全沒有睜開,似乎還處於半醒不醒之間。

  「雖然乾癟了些,但……老夫不挑食,既來這裡當侍妾,你就改名叫……殷十六!」

  「你才殷石榴!你個老鳥人,我……」

  被當成送來的侍妾,殷無月那肚子裡壓的邪火是終於憋不住了,當即就要衝上前去和他理論一番。

  噹!

  殷無月這邊剛向前踏出半步,耳邊便傳來了刀兵相擊之聲。

  「呦!哥們兒,不講武德搞偷襲,這不合適吧?」

  殷無月轉身回頭,便看見李出塵擋在了他的身後,手中兩把雷火之刃交錯,與那名白甲侍衛相互角力在了一塊。

  「嘖,冰心,把刀收起來,無非是兩三句玩笑而已,別動不動就拔刀。」

  鳥嘴揮了揮手,那名被喚做冰心的白甲侍衛這才將刀收回,又如之前一樣,直挺挺的站在一旁。

  「大焦熱界域的小丫頭不識逗,沒意思,你們神奘大人已經將那個方案大抵說給了我,看起來是很讓人眼饞和遐想,但我還是有幾個疑問。」

  鳥嘴又往前走了幾步,隨即席地而坐。

  「但說無妨。」

  「以龍血寶樹作為橋樑來打通界面,你們不是第一個提出這樣構想的人。」

  「仙盟如今把九幽冥界包的像一個鐵王八,想要突破界面並保持穩定,這難度甚至比從中位界面打通到上位界面還高。」

  「已經有很多人因此而失敗,你們又憑什麼篤定一定能成功?」

  「別人失敗,是因為他們請不到鬼匠苦大師。」

  說著,殷無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鐵片甩了出去。

  鳥嘴伸出兩根手指將其穩穩接住,放到面前定睛一看。

  上面刻印的怒獅圖騰,正是鬼匠將苦大師的專屬印記。

  「哼,人脈還不錯,那麼第二個疑問,就算通道打通,可以傳送物資,又如何保證外界的供應穩定?」

  「身處於這九幽冥界之中,咱們對外界的影響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就算你有一個信得過的供應商,他們的實力又該如何?能守得住這個聲生意?」

  「這件事就更好辦了,我嘴皮子磨破了,你也不會信,不如手底下見真章,我這個不爭氣的手下正是外界的修士。」

  「由他在外面牽線搭橋,我們不缺穩定的供應商,至於實力如何,不如就讓他們兩個打一架,之後咱們再談。」

  「妙極!冰心,留著手,打傷了不合適,要注意兩邊的外交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