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大事不妙的李出塵正欲動手,但站在對面的阿四卻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同時通過神識向他傳音。
「這傢伙應該只是剛來,否則早就出手了。」
李出塵也反應了過來,但靈力還是悄然灌注進了儲物戒,溝通著裝有那一百零八把雷刃的刀匣。
誰知道這敖羅到底準備幹什麼,還是要做好發生一切可能的準備。
大乘期修士他可沒有交手過,而這個大乘後期的龍族修士更不是他們兩個現在能抗衡的。
「拜見敖羅大人!」
阿四十分鎮定的拱手參拜。
李出塵則是裝作意外的樣子,隨後轉身與阿四並立,一同拱手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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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敖羅的語氣冰冷,仿佛隨時都在拷打別人。
若是心理素質一般的人,現在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而對於李出塵和阿四來說,這句話反而讓他們更加的安心。
以對方的境界和身份,若是剛剛撞破了一切,那根本就不會再多說什麼,不說起手轟殺,那也是會把他們當成給壓制在原地,嚴刑拷問。
所以他這麼問,就更加印證了這個傢伙就是剛來的,並沒有看到李出塵抽取血龍元的事情。
同時李出塵也慶幸,還好在最後的那幾句對話並沒有說跳出身份的內容。
「啟稟大人,我們剛剛為敖儷大人沐浴更衣,只是她一直未醒,我們也不知道接下來需要做什麼,所以只能在旁邊守著。」
一旁的阿四平靜的回應道。
而此時的敖羅雙腳離地,一步步踏於虛空之中向二人走來。
整個過程沒有再說一句話。
李出塵二人心中不免打起鼓,鬼知道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就這樣一步一步,直至敖羅越過了他們的頭頂,來到了敖儷的身邊。
從別人的頭頂上越過,光是這種方式就能窺見這真龍一族是有多麼自命不凡。
而從過往的歷史經驗中,這種過於自負的種族,往往結局都不會太好。
只見敖羅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對方的眉心,似乎是在查驗對方的身體狀況。
而這一幕不禁讓李出塵和阿四又緊張了起來。
「不會露餡吧?」
阿四悄咪咪地詢問起李出塵,他雖然不知道剛剛的操作到底從敖儷的身上抽取到了什麼,但肯定是有變化的。
這要是被敖羅給發現了,他們兩個還是要倒霉。
而李出塵這邊也不是能百分百吃准。
這招是武青眸臨時教給他的,包括捏一個假的血龍元重新給對方塞回去這件事,也從來沒有驗證過,誰知道到底能不能成。
所以說,這件事完全取決於武青眸到底靠不靠譜。
「一般情況下沒問題。」
面對李出塵這模稜兩可的回答,阿四的心中是絕望的。
拿不準的事情為什麼要去做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對於阿四來說,相當的漫長和難熬,好像在等敖羅最終的審判一般。
「你們兩個……退出殿外。」
只聽敖羅幽幽的說出了這一句,二人這才在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依次退出偏殿後,便看到這院子裡站著另外兩位龍族修士以及站在一旁的武青眸。
「嚇尿了吧?」
武青眸的聲音在李出塵的腦海中響起。
「你還好意思舔著臉說,你在外面怎麼把風的?人都進去了,你都沒有示警。」
要不是在場這麼多人加上確實也打不過武青眸,那李出塵非把鞋給脫下來甩在對方的臉上。
「臭小子,跟誰說話呢?皮子又緊了是吧?」
「……」
武青眸的聲音在李出塵的腦海中炸響,那分貝差點將李出塵的天靈蓋給掀開。
「這個結界之內,那個敖羅可以自由的空間位移,我能怎麼辦?」
「再說你虛個蛋啊,有我這個版本大爹在外面給你控場子,你還怕橫死在裡面不成。」
「行行,廢了這么半天勁,所以那個血龍元到底是啥?」
「當然是一劑大藥了,對你那個徒弟滋補的很,能被你撿漏的真龍一族成員,那血脈基本上也稀薄到不能再稀了,有了這個,大抵能讓他的血脈濃郁程度堪比本家正宗。」
聽武青眸這麼說,李出塵眼前一亮。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妙了。
青提現在仍舊沉睡在水月洞天之中,其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了天問巔峰的水準。
不過單純的境界提升並不會帶來血脈上的變化。
所以這個東西太重要了。
「你那第一個徒弟我見過了,到時候你得領我的這個徒孫來拜見我,見面禮這就算付過了啊。」
聽到這個,李出塵輕笑的搖了搖頭,這傢伙是多一分錢都不想出。
當然,這份見面禮的價值已經很炸裂了。
「這算是隔輩親嗎?」
李出塵在一旁打趣起來,武青眸雖然對自己這兩個徒弟各種壓榨,但對徒孫卻是格外的關照。
深究起來,多半也是劍冢傳承在她心裡擁有無可替代的地位。
徒弟的徒弟,那就代表著傳承在延續,這也是她這類人最想看到的情況。
「不然呢?我現在都有點後悔,當初收徒弟為什麼收了你們兩個糙老爺們。」
「一個是三棍子打不出屁的悶葫蘆,另一個是上竄下跳的野猴子,結果你倒好,跟我反著來,收了兩個女徒弟,你小子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可警告你,師門傳承可不容你胡來,別給我搞有的沒的。」
「吼,那照你這麼說,那你當初收我和徐鶴亭當徒弟,那就是在妄圖占有我們的美色。」
李出塵這邊自然不甘示弱,反手就嗆了回去。
「占有你們的美色,還妄圖?我呸!你們一個歪瓜一個裂棗,我都不好意思把你們拿出手。」
二人表面一個比一個平靜,而在腦海中已經吵翻了天。
這姑且也算是二人獨有的師徒羈絆。
「唔額……」
偏殿之中,敖儷悠悠轉醒。
兩側太陽穴傳來的刺痛讓她心情煩躁。
「血脈自噬的副作用又發作了,來之前我就和你說過,這個地方本就是煞氣之地,更易誘發這樣情況,顯然你並沒有抱守元一,穩住心神。」
敖羅此時站在一旁背對著她,目光看向殿外,語氣平靜,讀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怪我嘍?本來我就不願意來,這個破地方烏煙瘴氣的,我的心緒根本壓不下去。」
「現在送我回去,這個狗屁歷練,我不想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