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血寶樹是以抽取九幽冥界的冥河水脈為力量源泉，向空間界面發起衝擊。」
「理論上只要調整冥河水脈的流速，再多設置幾道控制龍血寶樹的禁制，有這樣的可能，不過我倒是好奇……你這麼問目的是什麼？」
苦大師自然不覺得李出塵只是沒話找話，隨便問一句。
他們這一小撮人剛剛經歷過羅剎海血戰，接觸過已經成熟到應龍形的龍血寶樹。
想來是有了什麼新的打算。
「晚輩只是覺得這龍血寶樹乃是世間少有的破界之物，九幽冥界風雲變幻，如今仙盟又在四處設立關卡，早早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罷了。」
李出塵神色平靜，對於苦大師的詢問並未表現出什麼異樣，目前他也並不想將自己的計劃托盤與外人。
而苦大師則是向李出塵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洞悉了一些東西，但也並未再說出口。
「屍王龍骨，龍血寶樹，虛空時妖，東西確實準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苦大師說到一半，抬頭看了看殷無月，又看了看李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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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堂的爐火有些弱了，你幫我去添點炭，多照看一會兒。」
聽到苦大師這麼說，李出塵頓了頓，隨後起身離去，順帶也將山雞哥一塊帶走。
「嘿，真把你當成新姑爺了？直接開始使喚你了。」
山雞哥在一旁用手摸著下巴，明顯這老頭和殷無月有什麼悄悄話要說。
而李出塵並沒有說話，而是繞過一面影壁，進入到了後堂。
眼前的一幕讓李出塵和山雞哥嘆為觀止。
原以為會和燭鴉子的風火器坊一般，架幾個五行爐，樸素到極致。
看起來好像和世俗凡塵的鐵匠鋪沒什麼區別，但卻可以煉出那種九天神兵。
然而這苦大師的後堂火爐完全是另一個概念。
沒有所謂的火焰，也沒有什麼材料器胚。
一團團包含著星辰旋渦的氣泡在後堂自由飄動。
濃郁的星辰之力撲面而來，仿佛整個人置身於無盡虛空之中。
李出塵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團星辰氣泡。
在其內旋渦的中心，李出塵看到一把被萬千星光所纏繞包裹的劍形輪廓。
每一絲星光融入其中，其內的威壓就要增長一分。
而其他的星辰氣泡中大多也都有還在孕育的各種形狀的器胚。
自己倒是與燭鴉子閒聊的時候，聽到過這種煉器的手法。
有些鍛打之道參悟至化境者，或可引動周天星辰為己用，鑄就神兵道器。
沒想到這苦大師就是這種人。
「這個就有點厲害了，引動星辰之力，這根本就不是中位界面的修士能做到的。」
「這老……這苦大師不會也是一位聖人吧？」
山雞哥站在旁邊忍不住感嘆起來。
來九幽冥界一趟見到的聖人比這輩子見到的都多。
給他們一種真仙多如狗，聖人遍地走的感覺。
當然了，這也怪李出塵，這破命格老是捲入一些大事件。
這種大事件的背後往往伴隨的就是這些諸天神佛，就是想遇不到都難。
「誰知道呢，修真之路，道阻且長，與君共勉。」
李出塵拍了拍山雞哥的肩膀，如此近距離的直觀星辰之道的玄妙，倒也算是能長長見識。
「之前我還以為燭鴉子應該是咱們見到神匠中最厲害的，現在看來這苦大師才是。」
山雞哥看著這些星辰氣泡，又回想起燭鴉子那廢土風的鑄造爐，很難不感嘆之間的差別。
「這個很難說，所謂大道至簡，你又怎知道燭鴉子是不是已經走到了下個階段？」
李出塵對此抱有不同的觀點。
單是手搓真靈凶兵這一項，這修真界中應該就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了。
否則整個修真界關於真靈凶兵也不會這麼稀缺，個個都是限量款。
呂洞玄也就不會滿世界在搜索燭鴉子的下落了。
無論是仙盟的舊十二神匠，還是如今的新十二神匠。
呂洞玄只挑燭鴉子這一人，就已經說明了燭鴉子其本身的獨特性。
這一點，他也在段野樓和風天都那兒也得到了側面印證。
這兩個人脾氣也是一個比一個臭，但提到燭鴉子後，都是異口同聲的承認了對方的超然地位。
「話說他讓你添爐火，這咋添？畫幾個星星放裡面嗎？」
「不過是隨便找個藉口，等他們談完了，自然會叫我們回去。」
李出塵倒是不著急，難得能近距離觀摩星辰之力的運行和變化。
就是不知道這個能力在上界是否也是十分稀有的存在。
「誒誒！瞧那個，眼熟不？」
山雞哥在較遠的地方看到了一顆滿是紅色星辰氣泡，其內正在孕育的神兵輪廓直接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出塵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一皺。
在近距離觀察之後，確認了這裡面的神兵與九方空手中的九嬰血劍，不說是一模一樣，也已經有七八分的相似了。
這讓李出塵的心思不禁活泛起來，難道這苦大師真的比燭鴉子的造詣還高？
九嬰血劍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真靈凶兵。
作為如今唯二的原初真靈凶兵，李出塵在第二次序列試煉中就曾見過九嬰血劍的全盛時期。
當時要不是被那個與老呂頭長相一樣的傢伙以雷霆手段壓制，一時間還真沒有誰能奈何住那個持劍人。
比起燭鴉子手搓真靈凶兵，這個苦大師是想直接手搓原初？
果然這人是越老越妖，現在正是闖的年紀，就沒有他們不敢想不敢幹的。
「你身上的赤金曼陀羅……還有多久走到心脈？」
茶室之內，苦大師低聲詢問起殷無月。
「不超過一甲子，所以我希望您和蓮姨能儘快打造出彼岸舟，在九幽冥界未脫離仙盟的掌控之前，我還不想死。」
殷無月輕嘆了口氣，手指肚不斷地揉搓著手中的纏枝玉盞。
「比預期的要快……你放心，其他的輔料我們都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你蓮姨也是出去去取一些東西。」
「不過仙盟已經掌握九幽冥界萬餘年，想要將仙盟的觸角趕出去，談何容易？」
「如今八大界域的域主皆奉仙盟，本體勢力也是無不俯首稱臣，甭管是死心塌地，還是陽奉陰違，但這就是事實。」
「你手上有牌嗎？要我說……等你渡冥河，進入玄冥之地後儘快將身體補全，我會想辦法將你送出去，九幽冥界……已經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