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著用你那核桃腦仁回想一下,當年我們有一段時間,我當野人,你當野雞,躺平擺爛過的地方。」
聽到李出塵這麼描述,山雞哥猶如垂死病中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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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散出神識將周圍掃了一遍,同樣也看到了那個桃花林中的小木屋。
「什麼情況?咱們現在到底是在青雲州?還是你把桃花源給硬搬過來了?」
「誰知道呢?總之有了這個地方,咱們不再是居無定所的散修了,這裡就是咱們的大本營。」
「至於這個地方呢,目前你知我知,頂多就是讓青提再知道一下,對其他人咱們一定要守口如瓶。」
聽到李出塵的描述,山雞哥點了點頭。
「應該的,這水月洞天自然是要越低調越好,不可靠的人是斷斷不能讓他們知道。」
隨後山雞哥又左右望了望。
「空間是不小,但環境實在是跟不上你我現在的身份。」
「在外面搞幾處靈泉移植過來,要最好的,比如青神界的點蒼泉,再把這裡的土都換成靈土息壤,要東寒界的風王高原最精華的那一部分。」
「再種上一些靈花,靈草,靈果,必須都得是修真界的最上極品,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山雞哥直接原地開始了對水月洞天的規劃。
在這風雨飄搖的修真界,能擁有一個自己的安全屋,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
跟著李出塵一路風餐露宿的山雞哥,自然對『安穩』這兩個字有著更深的執著。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嚷嚷著想回南界鬼市。
排除想犯懶躺平之外,也是想在一個固定的地方繼續躺平。
「照你這麼規劃,怕是要花上天量的靈石。」
「嘖,說你就小家子氣,好歹你也是負債十幾個億靈石的仙商實控人,你要是欠別人萬八千的靈石,那你在債主面前就是孫子。」
「你要是欠別人十幾個億,那他們就是你孫子,再說了,拼坤坤的潛力那是無窮的。」
「雖然讓老徐那個半吊子去打理後方,而讓我這顆明珠蒙塵是你的一步臭棋,但並不影響咱們依靠拼坤坤的發展,做大做強。」
「到時候我剛剛說的那些,那都是九牛一毛中的一毛。」
山雞哥說完後,便轉身離開了這水月洞天的霧門。
不多一會,便扛著裝有青提的棺材板折返回來。
「這就安全多了,也不用可哪兒扛著她到處亂跑了。」
要說這水月洞天出現的意義確實很大。
彌補了煉屍袋無法裝活人的尷尬。
將青提放在這水月洞天中最為安全,除非李出塵翹辮子了。
「搭把手啊,把青提放在那個小木屋裡。」
面對山雞哥的催促,李出塵搖搖頭。
「那個就當是個歷史遺蹟吧,現在也該從剛需轉為改善了。」
只見李出塵輕輕一跺腳,遠處幾棵聚攏在一塊兒的桃花樹相互扭曲纏繞,九室四廳三層豪華小別墅平地而起。
隨後李出塵手指微微勾動,面前的棺材板被掀開。
輕青提仍舊沉浸在龍血寶樹中的琥珀里。
如今的龍元精華已經被她吸收了三分之二,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夠甦醒了。
李出塵將引力術化作大手,將青提連帶著龍血寶樹的軀幹,一同送進了剛剛拔地而起的桃花木樓。
「話說你不覺得這千佛城很奇怪嗎?」
山雞哥盤坐在一株桃花樹下,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琢磨著進城之後見到的種種怪象。
他們一行人進城,發現大多數人都神色匆匆,表情嚴肅,似乎在共同準備的什麼東西。
城中的氛圍也有一種說不上的壓抑。
這和之前他們去往的寒鴉城還不一樣,寒鴉城的那些修士就是長得比較嚇人,實際上並沒什麼太特別的。
而千佛城中的修士,看起來好像都蠻正常的,但若是細看,便能從一些細節的地方看到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山雞哥就在進入佛城的甬道上,看到一個擦肩而過的女子雙眼不斷的左右旋轉,後腦的披肩長發中,似乎還藏著一張臉。
而在一個街角邊,一個體態佝僂的婦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
詭異的是,嬰兒的啼哭是從那婦人的嘴中傳出的,而那襁褓之中,那嬰兒的臉部主要是被一團黑暗旋渦覆蓋。
「千佛城……你不妨想像這樣一個畫面,當某一個夜晚你走在一條昏暗的巷子中。」
「前後都站滿了面目可憎的惡鬼,唯獨在這些惡鬼之中還有一個長相人畜無害,天真浪漫的小姑娘,正溫柔地看著你,和你打個招呼。」
「你覺得在這種環境下,最可怕的到底是誰?」
李出塵此時蹲在一旁的溪水旁,一邊與山雞哥對話,一邊琢磨著這水裡頭到底養點什麼好。
「荒漠裡長不出嬌艷的玫瑰,在九幽冥界這個陰冒煙的地方建立一座佛城,這事兒聽著就詭異。」
「咱們不會是又落入什麼圈套了吧?」
山雞哥緊了緊嗓子,這一路上他們遭到的各種算計數不勝數,有時候都快麻了。
「目前來看倒也不至於,這本身就是老呂頭的安排,回想之前的種種,至少在他的安排下,我都是得利的那一方。」
李出塵雖然對老呂頭的計劃還是一頭霧水,但現在大致能明確的就是他和呂洞玄是對立的。
兩個棋手都想執黑子落天元位,那必定要在棋局外先打的頭破血流。
那這種情況,就讓自己這個被久困棋局的棋子有了更多的可能。
「要善於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李出塵從流過的溪水上拾起一枚桃花瓣捏在手中,口中低語著老呂頭當年與自己說過的話。
……
與此同時,在修真界一個偏僻的中位界面中,灰色的月光之下。
黃衣老道呂乘風與天屍道人鹿門台正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都掛著彩,暗示著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
而他們腳下踩著的,則是已經被完全鎮壓的呂洞玄炮字道身。
「不過是一具道身,怎麼這麼難搞?」
鹿門台在一旁抱怨起來,一陣陰風吹過,左右兩隻袖子迎風擺動,他的雙臂早已在剛剛的廝殺中被對方爆掉。
「畢竟是序列神殿的主人,創造的道身自然也是擁有萬星序者的實力。」
呂乘風話音剛落,面前的虛空就裂開一條縫隙,從中走出了一個散著頭髮的年輕男子。
對方身穿的銀色道袍,背後繡著一個大大的『仙』字。
鹿門台神色一凜,不由得提防起來。
而呂乘風則是神色淡然,似乎知曉這一切。
「晚輩季靈橋,拜見二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