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光的買賣？這鬼市還有這種禁忌？」
李出塵倒是對這個布行老闆所說的見不得光有點感興趣。
如此包羅萬象的鬼市應該百無禁忌才是。
「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不是說話的地方，道友賞臉，不妨去小店坐坐，已備香茗等候。」
這位柳掌柜見那個周成沒有從這店鋪里出來，便很快就琢磨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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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客棧放著這個鋪子一直不往外租，多半等的就是這個傢伙。
這人肯定不會簡單了。
面對柳掌柜的邀請，李出塵與山雞哥對視了一眼。
雖然說這主動跳出來的，保不齊會有什麼貓膩。
但既然是臨近的商鋪，想來也不敢太過造次。
「柳掌柜有心了，在下卻之不恭。」
在柳掌柜的引領下，李出塵二人進入到了江韻布行。
比起自己那毛坯房，這江韻布行就要氣派豪華許多。
而且這店裡進出的客人也是絡繹不絕。
顯然黃金地段的生意怎麼樣都好做。
而這些客人中，近七成都是女性。
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天下女子都無法拒絕華麗的衣裳。
當然比起世俗的綾羅綢緞而言，修士所需要的布料除了要款式新穎，更是要兼具不俗的材質。
既是妝點自己的衣衫，同樣也要是一件法寶。
關鍵時候要能展開各種防禦法術，亦或是擁有各種遁術方便騰挪。
「柳掌柜的生意也不錯啊。」
「一般一般，能在這青龍街開鋪子，都差不了，其他界面有近四成的入口都在這青龍街，這邊就是想人少也難。」
柳掌柜說著便從身邊抓起一匹雪色布料。
「您看這一匹，明寒界的照雪獅子絨毛編織，手感綿柔又兼具韌性，可以承載化神級的防禦陣法，是極佳的法衣料子。」
「您再看這一匹，羅海界的登龍青魚口三寸鱗鋪在其上，陽光之下，似有七彩雲霞，當季的熱款，明星產品。」
柳掌柜的職業病直接犯了，上來就開始給李出塵介紹他的貨品。
而李出塵則是沒什麼太大興趣。
雖說大多數修士都是借外物之功，以壯其身。
但李出塵最硬的就是這副肉身。
而且還有真靈凶兵鬼鱗凶甲在身，這種成色的東西已經很難再入他的法眼。
「這就是柳掌柜所說的見不得光的買賣？」
被李出塵這麼一提醒，柳掌柜這才發覺自己光顧著推銷了，已然有些失態。
「自然不是，你看我這毛病又犯了，道友茶室這邊請。」
二人剛一落座，便有兩個美艷的侍女奉上靈茶以及各色瓜果茶點。
茶室門扉關閉的一刻，外界的喧囂戛然而止。
「道友請，這是雲清界的名茶，名為扶搖青雲，甚是不錯。」
「扶搖青雲？名字倒是夠大的。」
對於入口的東西，李出塵自從有了老真靈奢比屍之力的加持，已經是百無禁忌。
當然如果裡面真的有毒的話，眼前這個柳掌柜就得下去和周成敘舊。
不過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畢竟二人並無任何仇怨。
茶湯下肚之後，瞬間轉為一團精純的草木之氣。
一番盪氣迴腸之後，李出塵輕吐一口濁氣，心中倒是生出了幾分愉悅之感。
仿佛真的置身於雲端之上，享受那清風搖曳，好不暢快。
「這杯茶還真有點意思，想來也是鎮魂安神之物。」
「那是自然，道友喜歡，一會兒我會命人為道友備上幾份。」
「柳掌柜還是說說那所謂的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李出塵也懶得再和這柳掌柜客套，直接奔向主題。
「其實也不是什麼，我見道友這店鋪一清二白，想來還有許多準備要做，裝修、貨品、人手缺一不可，而在下這個店乃是祖業，上下經營也有千餘年，所以這裡面的條條框框在下門清，想來道友是用得上在下的。」
這柳掌柜說話總是繞來繞去，李出塵已然沒了什麼耐心。
更是對這傢伙主動跳出來獻的殷勤抱有一定的懷疑。
「這裝修和物料自然不用說，關鍵就是在這人手，在下見您除了身邊這位同伴之外，便無一人跟隨，想來應該是自己一人。」
「柳掌柜又如何得知我背後並無其他勢力？」
對於這種窺視，李出塵並不太舒服。
他理想的狀態是沒有人去在意他，安安靜靜的將這個店鋪當成自己銷贓的地方就可以了。
「鬼市各商鋪的情報網盤根錯節，有些信息只要稍稍留意一下都是會有的，道友放心，在下是生意人，絕無其他非分之想，畢竟周成的下場已經說明了許多。」
李出塵幹掉周成的事情，讓許多人大致明白了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無間客棧從來以規則嚴明著稱，而對李出塵這一塊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入場。
這已經就很說明問題了。
「所以柳掌柜想說的是在招收人手這一塊，還涉及到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那是自然，您身邊若無可用之人，大可通過鬼市的一些渠道購買一些奴僕，兄弟朋友可能都會背叛你，但烙印下絕對主僕契約的奴僕永遠不會。」
柳掌柜說到這兒還特地將聲音壓得很低。
雖然這茶室已經有了，禁制將裡面所有的聲音都屏蔽，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壓低聲線。
而這讓李出塵卻覺得很奇怪。
奴隸交易在修真界也算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青雲州倒是比較少，不過在雲夢州和極星州這種以妖族為主體的州府中，這種買賣大行其道。
甚至可以在街頭巷尾公開叫賣競拍。
怎麼到鬼市這裡反而變成了見不得人的買賣？
「柳掌柜要說的就是這個？」
「知道道友肯定會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在其他許多地方，這都不是什麼事情，但在這南界無間客棧所管轄的鬼市，這一條就是禁忌。」
「朱雀定的規則？」
「哎喲喲！可不能直呼其名，至少要稱為朱雀大人。」
柳掌柜連忙制止了李出塵這不敬的行為，同時心底里也開始對李出塵有了新的評判。
就這樣脫口而出，看來這傢伙和無間客棧的掌柜關係很不一般。
「東西南北四界鬼市都有一些自己的規則在裡面，有一些聽起來頗為荒唐，但你必須得遵守，否則觸了霉頭還是很難辦的。」
「就比如北界鬼市，不允許穿紅色的衣衫，東界鬼市則是嚴禁交易佛道典籍，西界鬼市那就更離譜了，每個第一次來到西界鬼市的人必須得寫一千字讚美西界無間客棧掌柜的文章。」
聽到柳掌柜這麼介紹，李出塵反而覺得南界鬼市好像還相對正常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