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頭沒腦的打下去，此消彼長之下，那絕無半點勝算。
有這樣的能力，那這些天魔確實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戰火燃遍整個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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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金雷寺作為天魔之亂的橋頭堡，確實具有重大的意義。
掌握了這個情報，確實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遏制天魔的侵襲速度。
同時李出塵還想到了自己所處的時代。
天魔依然存在，而且經過墜仙原的幾次遭遇。
他發現那些天魔的平均水準很高。
若是與同境界的修士相比，這些天魔的實際戰力完全可以一對多。
如果那些天魔同樣保留著誘變同化的能力，那確實存在捲土重來的可能。
想到這，李出塵也終於明白了呂乘風之前在方寸洞天中說的，天魔之亂很可能並沒有從太古神戰之後就停止。
數量稀少且分散的天魔反而更容易隱藏自身。
就像疾病會存在一個潛伏期。
等到爆發的時候，那必是驚天動地。
不過這些大局上的事情應該是仙盟要考慮問題。
而且仙盟自打從太古神戰之後成立以來，也一直不遺餘力的搜尋天魔絞殺。
李出塵更關心的是跟著自己混的這幾個人是否周全。
這次獲得關於天魔的情報，倒是可以讓自己在以後遇見天魔時有更多的防範。
不至於讓那些天魔找到機會，把山雞哥或是小琉璃給同化成天魔了。
手刃自己同伴的滋味，李出塵可不想品嘗。
就在此時，天空中再次傳來炸響。
玉蟬聖僧和那頭詭異的天魔華為自己兩道遁光，在天空中瘋狂對撞。
每次交手都會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這也使得金雷寺的上空變得越發的危險。
稍不注意，便會被那些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所觸及，將肉身撕碎。
看得出，那頭天魔與玉蟬聖僧的實力旗鼓相當。
李出塵並不清楚這玉蟬聖僧到底是達到了何種境界。
但從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來判斷，這種情況並不樂觀。
作為修真界的至高戰力之一，玉蟬聖僧可不是光靠那滿腹佛經服眾的。
在第一次衝擊中就出現了比肩玉蟬聖僧的天魔，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號。
然而其他人就算想去搭把手，也是有心無力。
這場戰鬥的級別太高，去了只有送人頭。
同時玉蟬聖僧也在天魔衝擊前已經告知了眾人，如果遇到超規格的戰力，不要妄想以人海戰術取勝。
人不能全折在這兒，要為後續的戰爭保留足夠的戰力火種和有生力量。
不過十個呼吸的時間，雙方竟打了近千個回合。
他們的身上倒是沒掛什麼彩，反倒是這片天空已經被打的亂七八糟。
橫七豎八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掛在天空。
從裡面吹出來的罡風讓戰場進一步混亂。
而戰鬥的雙方也同時拉開了百丈的距離，在高空中再次陷入對峙。
「爾等降臨修真界，到底有何目的？」
趁這個間隙，玉蟬聖僧嘗試與對方進行短暫的溝通。
結果那頭天魔並沒有任何的回應，同時單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顆血淋淋的和尚腦袋。
就這樣當著玉蟬聖僧的面啃食了一口，隨後將口中的血肉啐了出去。
嘲諷意味拉滿。
「貼臉開大？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玉蟬聖僧倒是好脾氣，就那樣看著。」
戰場之中，只有李出塵這個局外人最是清閒。
別人打的死去活來，只有他遊走在戰場之中各種看戲。
或許是因為自己境界太低，以至於那些天魔優先攻擊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自己。
此時身後傳來一陣磚石掉落的聲音。
李出塵轉頭一看，一個被轟爛半邊臂膀的僧侶倚靠在牆壁上。
全身氣息混亂，傷的很重。
雖然知道眼前這些不過都是曾經發生過的歷史幻象。
但李出塵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療傷的靈藥，幫助對方穩住了傷勢。
自己實在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些為整個修真界的未來去搏命的先輩。
因為他們爭取來的陽光確實照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剛剛說什麼？」
面對眼前這個和尚的質問，李出塵先是一愣，到這個時候了，還關心自己說什麼。
「發發牢騷而已，寺中戒律有禁止這條嗎？」
「玉蟬聖僧德高望重，如此下作的挑釁，聖僧自然不會被其左右……」
玉蟬聖僧在金雷寺這些和尚的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自然不容李出塵去評價。
只見玉蟬聖僧從那蓮座上起身，直接將上半身的僧袍給撕去。
乾癟的身體和對面的天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好像動一動都會骨折。
「既然與閣下講不通道理，那老衲也略懂些拳腳。」
話音剛落，玉蟬聖僧身上的威壓陡然攀升。
白眉長須罡風被吹的往上飄。
背後的七重佛光輪發出耀目的光芒，宛若一尊神祗降臨。
戰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了過去。
那股似乎裹挾天地意志的威壓讓包圍金雷寺的天魔大軍為之一頓。
一時間竟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看來這位聖僧並不是你口中的那般好脾氣，逼急了，佛陀也是要發怒的。」
李出塵看了一眼旁邊的和尚，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玉蟬聖僧背後七道金光佛輪瘋狂轉動，傾瀉出大量靈力融入玉蟬聖僧的體內。
乾癟的身體如吹氣球一般開始鼓脹。
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轉為黃金之色。
眨眼間，玉蟬聖僧便擁有了一副降魔金剛之軀。
如此的變化，也讓對面的天魔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濃稠的黑氣在體表流淌，直接凝實為一套烏光魔甲。
左右手更是亮出兩桿黑色鬼牙槍，擺出一副臨戰的姿態。
「聖僧還在降魔戰鬥，我不能在這休息！」
誰料眼前這名和尚被莫名的打了一針雞血。
已經站不穩的他甚至還要重返戰場。
「只有活著才能輸出，這樣送人頭沒有意義。」
李出塵輕輕一指對方的肩膀。
那要掙紮起身的和尚又跌坐了回去。
「踏入金雷寺的第一天起，我便發下宏願要解救眾生於苦海，如今我豈能退縮！」
「是是是，你們金雷寺的和尚一個個都捨身忘死，偉大的一塌糊塗……後世又有幾個人記得你們，記得金雷寺……」
說到後半句，李出塵的聲音放低了許多。
這也是他覺得悲哀的地方。
如此悲壯的犧牲，在後世的史書中甚至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記載。
只是一句太古四大佛宗，金雷、般若、菩提、玉瓏，太古神戰之後傳承皆斷。
幾萬人的犧牲換來的只是史書上的一行字。
想到這，李出塵也覺得這有些奇怪。
太古神戰，明明是修真界一場劃時代的史詩級戰役。
沒有那場戰役的勝利，如今的修真界怕是要淪為天魔的牧場。
所有生靈如畜生一般苟活，任由天魔取用殺戮。
就算年代久遠，也不至於將太古神戰的歷史省略到如此地步。
這裡里外外都透著詭異和反常。
就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背後操縱著一切，試圖抹去一些東西。
與此同時，在李出塵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那奉天劍尊在斬殺了兩頭高階天魔後，整個人像斷電了一般，有那麼一瞬間呆站在原地，雙眼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