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簍之中空無一物。
可他剛剛明明聽到這魚簍中傳出了女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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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呼！
就在此時，魚簍中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流。
隨後一黑一白兩條鯉魚浮於半空之中，首尾相連，好似太極一般周而復始的旋轉起來。
只見那兩條鯉魚的身形逐漸被拉長，進而變成一黑一白兩條小蛇。
小蛇的身形又再度猛漲。
一息化蟒，兩息化蛟，三息化螭，四息化虬。
隨著一道白光閃過，一黑白兩條巨龍遁入雲霄之中。
在雲海中翻騰了幾下，又重新落回地面，化為兩名女子。
一個身穿雲影雪霓裳，另一個身穿墨金碎風鯉裙。
李出塵在看清那白衣女子的長相後，竟有些結巴起來。
「陸……陸南宮！」
李出塵怎麼也沒想到，這丁火神道的首席大弟子竟然鑽進了玉蟬聖僧的魚簍里。
如此荒誕的情況，以至於李出塵甚至懷疑是不是又碰到了撞臉怪。
「原來你們兩個已經見過了，阿彌陀佛，該遇見的，終究會遇見。」
玉蟬聖僧在旁邊又道了一聲佛號。
而陸南宮面無表情，就那麼安靜的站在那裡。
「就是他？不怎麼樣嘛。」
那個身穿墨金鯉裙的女子湊到了李出塵身前，上下打量了起來。
對方的眼神似乎能夠直視神魂，看著李出塵背後毛毛的。
「緣起緣滅，妙法自然，是與不是，自會知曉。」
「行吧，那您老多保重，我們先告辭了。」
說著那名黑女子看了李出塵一眼。
雖拉著陸南宮離開了紫竹林。
「她們到底是誰？」
「這還不夠明顯嗎？天生的龍種啊。」
「我不是說這個，那陸南宮不是丁火神道的弟子嗎？」
「那是九百年前的事情，更早的時候，她們姐妹倆都是這林中溪水中兩條鯉魚。」
「金雷寺的仙獸？」
「她們並不是金雷寺的人，不過與我私底下有些交情罷了。」
「剛才她們兩個說的玄天已死，大夜彌天，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問題，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才是。」
玉蟬聖僧此話一出，李出塵眼睛微微一眯。
「你知道我是……」
李出塵意識到，這玉蟬聖僧似乎已經知曉了一切。
不過他有些納悶，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之前在別人的記憶中，自己看見九方空的身影。
本應該是既定的事實影像，但卻還會因為自己的出現而發生新的交互。
眼前這場面，就好像二人隔著萬萬年之遙，面對面的真切對話。
「佛曰三世，過去，現在，未來，我雖身囿於方寸，但也窺見了一些天機。」
「所以你知道未來的天魔之亂？」
「當然，而且迫在眉睫。」
聽到這個，李出塵連忙調出了系統界面的倒計時。
時間已經只剩十六個時辰。
「十六個時辰之後？」
玉蟬聖僧點了點頭，看起來似乎並不擔心於此。
「既然提前預知到了天魔之亂，那為何不早早做一些準備？」
玉蟬聖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旁邊抓起一把細沙，任憑那些細沙從指縫中流出。
「天魔之亂的因果就如同這細沙，攤開手它會灑落，握緊手，它依然會灑落，有些事情，即使窺見到了，也無法改變。」
「無論怎麼去嘗試，這細沙終究要匯入溪流之中，這每一粒細沙都是一個因果。」
「您的意思是……您已經窺見了所有可能的未來？」
「天魔之亂是註定的業果，修真界註定要有此大劫，誰都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就只能引頸受戮？您還專門為這開了一個毗藍經會。」
李出塵有些不理解，這麼個人物就這般認命了？
自己若是不想反抗，哪怕把這個消息放出去，讓那些想反抗的人多少有那麼一點機會。
太古神戰的結局雖然是修真界勝了，但也付出了極其大的代價，贏得相當慘烈。
無數的宗門教派斷了傳承，亂世之中湧現出一群又一群的英雄豪傑，但大多也都隕落在這天地浩劫之中。
以至於到李出塵所處的時代，依舊無法和現在的修真界相比。
這場大戰下來，沒有真正的贏家。
「眼下便是對修真界最好的結局，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能站在我面前。」
說著，玉蟬聖僧凝聚出一面水鏡。
裡面的影像正是之前李出塵所待過的羅漢堂。
這段影像的時間似乎不是現在，而是更早一些的時候。
一個僧人步入其中。
李出塵一眼就認出，那是剛剛在羅漢堂與自己一起刷金漆的和尚。
只見那和尚找了個蒲團坐下，開始冥想入定。
就在這時，那和尚突然後背繃直，緊接著脖子被突然扭曲到一個詭異的程度，當場斃命。
隨後，那和尚的身體緩緩飄起，竟融入了那尊三世佛的裡面。
李出塵看到這一幕，脊背都有些發涼。
如果那和尚早就死了，那之前在羅漢堂與自己交談的又是誰？
這讓他也猛然想起那三世佛眼處的異常。
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紅漆，是血！
「金雷寺上下五萬僧彌，如今已有三成是那天魔。」
「所以這一切您都知道。」
「我雖無法改變這細沙的灑落，但我卻可以左右這細沙在何處散落。」
玉蟬聖僧這一段話點醒了李出塵。
「第一波天魔衝擊將會出現在這金雷寺？你是有意為之。」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用金雷寺換一個修真界能活下去的未來，這就夠了。」
按照玉蟬聖僧的說法。
這天魔之亂一定會降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而這第一波的降臨將極大影響未來的走勢。
天魔的所有情報對於整個修真界來說都是未知。
只有在第一波降臨後最大限度的掌握天魔的情報，這才能讓整個修真界在最短的時間內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和反擊。
他雖窺見了無數種可能，但卻不能說出一個字，否則將會牽動因果律，未來還會改變。
而李出塵本就不是這時空中的一員，所以並沒有任何影響。
此時李出塵也明白了，為什麼玉蟬聖僧要把毗藍經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召開。
就是要廣邀各界仙道魁首，以最直觀的方式親歷第一波天魔衝擊。
人教人百遍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只有見識過對方的厲害，各界勢力才能同仇敵愾。
從千年前開始，玉蟬聖僧就一直在引導著盤踞在暗處的天魔將金雷寺選為第一波衝擊之地。
對於玉蟬聖僧的選擇，李出塵大受震撼。
之前他還吐槽這金雷寺真是有錢，恨不得連地板磚都是金的。
如今看來，他們確實配享太廟。
「所以這序列一事，您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