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的意識越來越沉，好像靈魂都要從肉體中抽離。
偶爾還伴隨著大腿的莫名抽搐，就好像睡覺前出現的一些奇怪反應。
經歷了短暫的黑暗混沌，眼前逐漸透進了一些光亮。
隨後便感覺到頭頂微微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頭頂上來回挪動。
嗡！
一陣古韻悠揚的鐘聲從李出塵耳邊傳來。
鐘聲中暗含滌盪心神之意，讓原本渾噩的李出塵在此刻終於清醒過來。
緊接著便看到眼前刀光一閃。
李出塵立刻向後躲閃，拉開了幾個身位。
下意識的想拔出腰間橫刀，結果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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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他的視線中，一撮碎發從眼前如雪花般落下。
李出塵摸了摸頭頂，那叫一個絲滑。
「你這是作哪般？」
李出塵循聲望去，遠處一名身披橘紅色僧袍的大鬍子和尚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其脖子上掛了一串巨大的黑色佛珠，每一顆都有拳頭般大小。
而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蓮柄剃刀，剛才的刀光應該就是此物發出。
李出塵環顧了一下周圍。
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小山峰的平台之上。
時間正值午後，微風輕搖著崖壁上的一株翠松，同時也輕撫著李出塵那頭頂上為數不多的幾根煩惱絲。
古亭、岩壁，那悠揚的鐘聲還在遠處迴蕩。
天上的雲層如散碎的棉花，透打出幾分天光，想來是剛下過一場小雨。
深吸一口雨後山野清靈之氣，轉而濁氣吐出。
這滌盪肺腑暢快之感，不輸一杯上好的雲霧點翠。
李出塵看了看遠處那名穿著寬大僧袍的大鬍子和尚，恍惚的意識終於在此刻完全清醒過來。
「這就成了？」
李出塵伸出雙手看了看，又活動了一下新的軀體。
此時自己的身上已經披了一件小沙彌的青灰色僧袍，左手手腕處赫然還有一枚『卍』金色紋飾。
這和之前進入太古試煉的流程並不相同。
之前是先被拉到一個虛幻空間，不但有主持試煉的，同時還有從其他序列神殿參與試煉的修士。
而如今直接就進入其中，沒有一點前搖。
難道是成為序者之後，二次進入不需要走那些流程了？
「愣在那兒幹嘛？剃度受戒都能昏睡，你啊，六根不淨！」
李出塵摸了摸頭頂上為數不多的幾撮頭髮，苦笑搖頭。
原來那往生黑棺中的淡金色骸骨是個和尚。
眼下自己進入的時間節點，應該是這和尚入寺受戒的時候。
只是李出塵發現這山峰平台上就自己一人受戒。
為自己主持剃度受戒的僧人，也就只有眼前這個大鬍子和尚。
也不知道是這寺院名額有限，還是招不到僧人。
「快些跪在這妙法蒲團上繼續剃度，莫要耽誤了入寺的時辰。」
面對大鬍子和尚的催促，李出塵也只好照做。
反正都是在這試煉幻境中，還是先順著事情發展再看吧。
「斬去這紅塵煩惱絲，人世間的情慾便與你再無半點關係。」
眼前這個大鬍子和尚一邊嘟囔著，一邊將李出塵剩餘的頭髮一併剃去。
李出塵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和尚。
那鬍子都快長成門帘子了。
這風一吹都掃眼睛。
「說我六根不淨，您這下巴上的門帘子難道就乾淨了？」
「佛曰，世間萬物，不過拿起放下，貧僧的鬍鬚在臉上，而你的鬍鬚長在心裡，我已經放下了，而你還沒有。」
李出塵聽到這個雙標理由，實在是懶得再和其爭辯。
別說這和尚的手藝倒是不錯。
就這麼幹刮，一點也不覺得刺痛，看來也是沒少拿別人練手。
李出塵此時輕輕揮動了一下右手。
系統面板赫然躍於眼前。
這到和上一次試煉的情況如出一轍，即使在這幻境之中，系統面板也是可以正常顯示的。
【胡落山】
【年齡：5732歲】
【壽元：1624年】
【種族：人族】
【境界：渡劫後期】
【靈根：金行天靈根】
【道體：蒼岩之體】
【力量：107431】
【靈力：93257】
【防禦：101123】
【神識：93241】
【精神抗性（小成）】
【五行抗性（小成）】
【……】
【道法：金闕真經（源流），未辰歸月槍典（大成），龍象殘冊（小成），三才摘星手（半步源流），五氣朝元（大成），飛雷籙（小成）】
看到這一連串的數值面板，讓李出塵又有一種登上了別人大號的感覺。
不過這個傢伙的數值要比之前那次試煉中，參水妖猴巫祁的低上近一半。
李出塵記得之前的妖猴巫祁，各項基礎數值都達到了近二十萬。
當然後來經過李出塵一頓戰場送葬後，最終的數值更是迎來了爆炸性的增長。
也正是藉此，李出塵才能連斬十頭大天魔，一口氣獲得十枚原初星印。
後來在九次築基之後，由於那丹田氣運之種的萌發，硬是將這十枚元初星印擴展到了二十枚。
不過此次有一個明顯的變化，就是顯示出了具體的修為境界。
渡劫期，這是李出塵目前已知的最終境界。
渡劫之後便是舉霞飛升，踏入更高層次的界面。
即使是那天問巔峰的饕餮女王剛，她距離渡劫期還有兩個大境界要爬。
然而李出塵對於這境界數值有了一些疑問。
自己的數值面板是系統額外追加的，幾乎都來源於送葬之後的抽取。
源於自身境界提升的數值並沒有被系統展示出來。
一開始，李出塵認為是系統自身的不足。
但經過數次進階後，李出塵發現，不是系統沒有將自身境界提升的數值統計進去。
而是自己根本就不會像其他修士一樣，藉由境界而提升身體的各項素質。
也就是說，在送葬屬性入帳的情況下，自己的實力是不會有絲毫的增長。
對此李出塵做過很多假設，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自己本就不是天生靈根。
所有靈根的獲取都來自於送葬。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自己根本就不是被天道所承認的修士。
如果說，天生靈根是天道發給眾生的仙道入場券。
那自己不但是那個逃票的，而且還越坐越靠前。
這似乎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自己每次突破大境界，都會降下雷劫。
這是天道在嘗試糾正錯誤，想要將本不該出現的事物抹殺掉。
之前李出塵還設想過這雷劫是因為自己持有序列印記的關係。
但問過王剛後才發現，對方除了化形雷劫，並沒有再經歷過其他雷劫。
這也就側面印證了自己這條修真大道越走越歪了。
屬於是一堆bug疊在身上，但好死不死，它就完美運行起來了。
至於這境界的提升，對李出塵來說完全是為了各項數值的上限拓展，以及這個境界該有的一些特別能力。
比如元嬰期的縮地成寸，嬰火，初掌天地元氣。
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對於如今的現狀，李出塵還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按照實際戰力的推算。
自己在非鬼體化的時候，實力介於元嬰中期到元嬰後期之間。
也就是說，各項數值在兩萬五這個檔位的，應該就是大多數元嬰中期和後期的水準。
至於之前機緣巧合與武青眸置換了一次身體所看到的數值，那個並不具有參考性。
畢竟武青眸也是個修真奇葩。
每次都把境界卡在同境界的巔峰水準，實現同境界制霸。
金丹巔峰直接突破到元嬰巔峰，永遠讓自己保持在強勢期。
不出意外的話，這武青眸下一次境界突破應該也是直升化神巔峰。
不過按照這個進階數值推算下去。
理論上，元嬰巔峰修士的平均數值應該在四萬左右。
如此一比較，這具身體雖然是渡劫後期，但這個數值比預想的要低上太多。
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經過萬萬年的發展，修真界的戰力水平也會出現數值膨脹？
正當李出塵還在研究這屬性面板時，為他主持受戒的大鬍子和尚點燃了一根拇指粗的香棒，懸在李出塵的頭頂上。
「喂喂喂，這就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