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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杖殺陳蒼臨

  聽到這個,陳蒼臨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耿耿於懷,看來你的日子並不好過。」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看到你這副模樣,我也就放心了。」

  回憶起上一次青雲州的大戰,那時他和肖雲都還不是各自門派的掌門。

  雙方的戰況雖然激烈,但遠不如現在這般殘酷,也正是因此,那場戰爭持續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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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他從煉屍宗的暗樁手中獲得了一份情報,說是有煉屍宗的高層家眷正在一處偏遠之地的仙城中活動。

  他立刻組織人手,潛入那仙城之中,將其暗殺。

  這種手段在戰時並不罕見,雙方一般都是禮尚往來。

  然而,事後他才得知,他們暗殺之人,竟是煉屍宗副掌門肖雲的道侶。

  得知噩耗的肖雲怒火中燒,單槍匹馬就要殺進靈劍山。

  但最終,仙盟御史突然降臨斡旋和談,調停戰爭。

  為了大局,他被幾位長老強行押入天牢。

  這份血仇,就像一顆種子,深埋在肖雲的心中,生根發芽。

  如今的這場布局,早在肖雲被囚禁在宗門天牢的時候就已經萌發了。

  「衝冠一怒為紅顏,肖兄果然是不同凡響,為了這份大計,隱忍百年,借宗門大義之風,迫不及待地報自家仇怨。公的私的都讓你占全了,是不是太貪了點。」

  陳蒼臨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陳某視肖兄為一方梟雄,莫要在這最後墜了名頭,失了氣度。」

  陳蒼臨在看到武青眸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知大勢已去,絕無再逃脫的可能。

  索性放飛自我,嘴上已經是百無禁忌。

  「靈劍山上下不過是道貌岸然之流,禍不及家眷,就你也配談氣度?」

  肖雲手持一把玄色六棱鐧,一步步向著陳蒼臨的方向逼近。

  如今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亡妻的兵刃活活將這個傢伙打成肉醬。

  「武長老,這肖雲可是害死了你的徒弟,如此小人,怎配與你為伍!」

  見情況不妙,陳蒼臨開始將話題指向武青眸。

  若是能遊說成功,別說自己可以活命,這場戰爭也會迎來反轉。

  危險之中藏著的就是機會。

  唰!

  一道赤焰月牙轟出。

  只是一瞬間,陳蒼臨的整條右臂連同手上的儲物戒一同化成了飛灰。

  其傷口處因為烈焰的灼燒,反而形成了焦糊的結痂。

  而他的身後已是一片火海,怕是不出半炷香的時間,整艘巨艦就要化成一片廢墟。

  深受重傷的陳蒼臨已然陷入癲狂,其腹部丹田內的元嬰開始瘋狂壓縮靈力。

  與其等著被虐殺,不如自爆將這肖雲一塊兒帶走。

  如此也算走的體面,死的壯烈。

  如今身死,也能博得一個身後美名,供靈劍山後輩景仰。

  元嬰修士的自爆那可是非同小可。

  如此狹窄空間,雖然對武青眸構不成威脅,但只要能殺死肖雲也夠本了。

  「都給我死!」

  陳蒼臨這邊一臉猙獰,已然準備以身殉宗。

  然而卻被衝過來的肖雲一鐧打翻在地。

  無法自爆!?

  陳蒼臨這才發現,全身的靈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急速消散。

  已經連自爆都做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武青眸,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切面傷口,心中恍然大悟。

  「竟然可以瞬間燃燒掉靈力,這就是元嬰巔峰嗎?」

  還未等他感嘆完,陳蒼臨又一記鐵鐧迎面痛擊。

  沒有用任何道法神通,純粹的肉身蠻力。

  這一鐧直接將陳蒼臨的鼻樑骨打碎,溫熱的鮮血直接鋪滿了他的整張臉。

  陳蒼臨只覺天旋地轉,仰頭便栽倒了過去。

  肖雲當然想殺死他,但若一擊斃命實在是太便宜了他。

  唯有一寸一寸將其打成肉泥,方可解心頭之恨。

  「哈……哈哈!打的好!再來!」

  這邊的陳蒼臨已然瘋魔,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張嘴。

  結果下一鐧便夯在了他的嘴上,所有的牙齒盡數碎裂脫落。

  肖雲就這樣一下接著一下打在陳蒼臨的身上,避開所有要害部位,不至於讓他那麼快死去。

  良久之後,陳蒼臨依然被打成了只剩頭和軀幹的人彘。

  雖說各宗門的真正底蘊是各大化神老祖,掌門這種存在還可以重新再推舉。

  但好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竟然是這副下場,不得不叫人唏噓。

  即使如今青雲州已經打成了一鍋粥,各宗門的化神老祖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這實際上也是各宗門之間的早期協定。

  今後無論發生何種爭鬥,只要不涉及滅宗滅門,化神老祖是不會輕易下場的。

  因為他們這種存在一旦出手,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所以本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想法,化神老祖對於這些爭鬥一直都是不聞不問,化身天機,超然於世外。

  所以這場戰爭的目的並不是要將對方滅宗,而是儘可能的吞併更多的疆域,擴展自己的版圖。

  倒在血泊中的陳蒼臨眼下只剩下一口氣,喉嚨卡血的他發出一連串沉悶詭異的怪笑。

  肖雲高舉手中鐵鐧,順著陳蒼臨的嘴巴直接貫穿了對方的後腦。

  待仇人徹底沒了氣息後,肖雲將手中的亡妻遺物擦拭乾淨後收回儲物戒。

  整個人異常的平靜。

  心中沒有歡愉,也沒有暢快,似乎就是完成了一件事情而已。

  他將陳蒼臨那已經被洞穿的腦袋割了下來,提在手中,一步步向武青眸走來。

  「大戰結束之後,我這顆腦袋隨時等你來拿。」

  ……

  而李出塵這邊,已經在煉屍宗宗門艦樓中遊走了好幾圈。

  愣是沒有找到韓青石的蹤跡,也沒有人見過他。

  正當李出塵納悶兒的時候,身後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角。

  轉頭一看,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弟子。

  只見對方眼圈通紅,似乎是剛剛哭過。而且這女子,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師兄……請隨我來。」

  女子沒頭沒尾的這一句讓李出塵有些困惑。

  不過想了想,還是尾隨其走進了一間隔音靜室。

  「李師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女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泣起來,心中似乎有天大的委屈。

  而這一幕更讓李出塵在驚訝的同時,心生出幾分忌憚。

  這女子是怎麼認出自己來的?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李師兄。」

  為了穩妥起見,李出塵還是選擇先穩一手。

  「李師兄與韓青石,韓師兄交好,如今還能四處尋他的,也只有李師兄你了!」

  「師兄,韓師兄他……隕落了!」

  聽到柳梨說出這個消息,李出塵的腦子嗡的一下。

  「……是在這戰場上?」

  「是掌門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