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收工,這顆腦袋得單獨切割下來保管,最值錢的就是這個腦袋。」
錘了一盞茶的功夫,武青眸像拖死狗一般,將黑圖直接扔到了李出塵的面前。
李出塵低頭一看,好傢夥,這天魔的腦袋都快被打成豬腦袋了。
「那其他的部位呢?」
「還用說嗎?當然都是拆件了,單獨賣呀,一定要用冰靈石或是玄冰玉之類的保存,千萬別給我弄爛了。」
李出塵苦笑地搖了搖頭,還是抽出短刀驚雷,蹲下身子準備拆解。
「這肋排,還有這腰條,都分門別類的拆好,天魔的材料,那可是相當稀有的,咱劍冢要度過今年的財政赤字,可就全指望他了。」
「……師傅,這好歹是天魔,不是殺年豬。」
「誒,都差不多了。」
然而李出塵一刀下去,這天魔就像泄了氣的羊皮筏子,直接縮成了一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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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塵立刻就想到,這是天魔黑圖之前曾用過的脫身之法。
沒想到這傢伙竟能重複使用此法,這保命的手段未免也太好用了。
「血鼎……我的血鼎!」
就在這時,黑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二人轉頭一看,天魔黑圖正站在那棵老槐樹的旁邊。
不知道是不是通過脫皮逃命付出的代價,黑圖的身體明顯要比之前瘦了許多。
看來這招也不能這樣無限制的使用。
此時的他一手抵著老槐樹,一邊惡狠狠地看向李出塵。
「你拿了我的血鼎!」
而李出塵這邊全程抬頭望天背手,嘴裡吹著口哨。
「誒誒,說你呢,不但不快點去死,還誣陷我家小崽子偷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勞駕趕快把腦袋伸過來讓我砍了,這麼大的魔了,一點也不懂事。」
武青眸這邊主打一個已讀亂回,對內無腦壓榨,對外無腦護短。
天魔黑圖十分忌憚的看了一眼武青眸,也是沒想到竟還有如此妖孽的人物。
以為在這墜仙原中,自己一直是獵人。
沒想到今天被別人當獵物打了。
「我記住你們兩個了,不死不休!」
呼!
天魔黑圖全身突然爆燃起來,隨後化作一團火光消散在了原地。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二人就算想留也留不住。
而籠罩在這方天地的結界屏障,也隨著天魔黑圖的離去而碎裂開來。
「嘿!它還不樂意了!它還委屈上了。」
武青眸指著天魔黑圖消失的位置吐槽起來。
「嘖,這傢伙逃跑還真有一手。」
李出塵看著對方消失的方向感嘆道。
「少岔開話題,你小子是不是又撈到什麼好東西了?」
「留不下來,這東西早就有田長老預定了,我也就是跑個腿。」
說著,李出塵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了黑木血鼎。
在武青眸單方面毆打天魔黑圖的時候,李出塵通過秘術神仙遮那一瞬間的完全感知屏蔽,悄咪咪地把老槐樹上面的黑木血鼎順了下來。
而失去了黑木血鼎的老槐樹便沒有半點靈力流動,顯然這只是一棵普通的槐樹。
之所以在此前能通過那些桃樹不斷復甦,原因都在這黑木血鼎上。
「原來是黑木血鼎,怪不得這頭天魔明明是三階中位魔種,卻能擁有堪比四階地實力。」
「三階中位魔種,這又是啥?」
對於這個新名詞,李出塵還是第一次聽說。
按照武青眸的說法,天魔有自己的境界體系,其中的一階、二階、三階對應的就是修士的鍊氣、築基、金丹。
而這上中下三位,對應的就是修士的前中後三期。
至於修士的境界巔峰期,在天魔那裡被統一整合到了上位魔種境界。
因為天魔這個種族早就在修真界消失了很久,所以他們的境界體系概念也就沒有被大多數人熟知。
聽到對方的實際境界也不過是金丹中期,這讓李出塵對手中這個黑木血鼎的效果來了興趣。
雖然如今的造化百鬼錄,第三形態血怨魔將同樣繼承了提升戰力境界的能力。
但如果再藉助黑木血鼎的效果疊加,會不會直接將自己的戰力境界抬升到元嬰中期甚至更高。
一想到這,李出塵直接在原地就開始傻笑。
金丹中期的境界擁有元嬰中期的實力,這簡直不要太殘暴。
雖說是田長老的委託之物,但不代表的就不可以商量。
「誒誒,口水都快滴到這鼎里了,你小子是想獨吞對吧?」
武青眸拍了拍李出塵的臉,將其拉回了現實。
「怎麼可能?這是田長老委託的東西,人還是要講誠信的。」
「然後再用各種法子把這東西又換到自己手裡,對吧?我還不知道你,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是要拉稀屎還是糞蛋。」
「師傅,你現在頂著白星竹的臉,人家好歹是個大家閨秀,你這張口就是屎尿屁,實在不雅。」
「我靠,我都來救她了,你跟我談雅不雅?」
武青眸說著,猛踹了一下李出塵的屁股。
「我知道你想打這個東西的主意,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這東西是魔器,也只有天魔才能使用,旁人貿然使用的話,只會將自己的靈力污染。」
「不但境界會開始跌落,最終全身靈脈都會枯萎,落個身死道消。」
「天魔的法寶?怪不得那傢伙恨得牙根直痒痒,那靈藥谷地田長老為什麼要用這東西?」
「拋開魔器不談,這東西確實是一件木行至寶,田長老早年意外被魔氣入體,傷了根本,只能在靈藥谷中得以殘喘。」
「他想用這件魔器中孕育的草木黑血將體內盤踞的魔氣逼出,只是這本就是以毒攻毒之法,保不齊這老田會提前入土為安,請全宗吃席。」
李出塵往鼎中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毛都沒有一個。
「別看了,這東西必須在草木之氣豐盈處才能孕育黑血,那頭天魔應該把這東西已經用幹了。」
說著,武青眸猛拍了一下黑木血鼎。
劇烈的震盪使得鼎中強行又凝聚出一滴黑血。
「運氣不錯,還能硬擠出一滴,好生收著,看樣子還是沒碰見松池老狗吧,那傢伙的金鱗護身障還是有點說法的,關鍵時候,打出這滴黑血或有奇效。」
聽到這個,李出塵茅塞頓開,連忙取出一隻玉瓶將其收好。
既然可以造成魔氣侵染,那這東西就是上好的暗器。
「話說師傅,你這又是唱哪出?也給這白星竹打了一個赤凰印記?」
「何止,這丫頭與我頗有淵源,無論如何我還是要保她一手的,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封在她身上的一道獨立意志,還有近四成的靈力,就因為這個,我得提前半個月閉關來調息恢復靈力。」
聽到這個,李出塵有些意外。
能讓武青眸都花大力氣去力保,這白星竹的面子還真是大。
「也就是說是一次性的?」
「不然呢,我還全程給你們兩個當保姆啊,你倆也是,這墜仙原這麼大,你倆都能碰到天魔。」
「時間差不多了,誒,我走了,你得保著她,她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看我不把你吊在宗門大殿上鞭屍。」
「喂喂喂,我好歹是你親生徒弟,你這胳膊肘都快拐到大腿根兒了。」
「嘖,跟了我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她背後什麼實力?這煉屍宗是什麼實力?給你副好牌都不會打。」
下一刻,武青眸的意志便消散了。
而在墜仙原迷霧大澤,一個踉蹌的黑影出現在大澤的邊緣,手中還握著一把被折斷了的黑槍。
「媽的,那個人族修士怎麼這麼厲害?」
此人正是之前與松池上人剛好撞見的天魔。
與松池上人交手上百回合後,最終不敵落敗。
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逃到了這裡。
畢竟這裡是黑圖的地盤,就算那個人族修士追殺過來也有地方躲藏。
然而他還沒有走兩步,一隻黑手就從他的身後將其捅穿。
緊接著心臟就被身後之人掏出,大口吞噬了下去。
只見他勉強轉身回望,眼中充滿了意外和憤恨。
「黑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