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覺得有些奇怪,也就悄咪咪的跟了過去。
誰知剛走到那小巷子的巷口,便看到那女子一腳就將劉璃姐弟二人踢飛,重重的摔在了牆上。
那女子本想上前再補上幾腳,但因為這動靜太大,已經引起了過往修士的注意。
最後那女子被同行的同伴拉走,獨留劉璃姐第二人在那巷子裡等死。
阿四因為膽小,遲遲不敢去那巷子裡,怕那幾個仙師又殺回來正好被撞見。
最後再經過一番思想鬥爭,阿四才躡手躡腳的走進巷子裡。
結果只看到了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劉北落躺在血泊中。
而劉璃應該是中途醒了過來,在雙腿俱斷的情況下,硬生生的爬回了娘親所在的小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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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路上的血跡就是劉璃爬過的路徑。
見劉北落已經沒救了,阿四隻能先去追劉璃,能救下來一個是一個。
誰料剛到那小廟,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之前踢飛劉璃姐弟二人的女子和同伴竟然出現在了那小廟中。
無論田姨如何的呼喊求饒,那些人依然不肯放過劉璃。
阿四躲在遠處的角落中,眼睜睜地看著田姨將劉璃護在身下。
然後被那女子用手中長刀貫穿,死死釘在了地上。
在這個過程中,那女人的笑聲狂的不能再狂。
跟她一起的那些同伴,同樣是一個個嬉皮笑臉,似乎在享受這場虐殺遊戲。
本來那些人打算連人帶著小廟一把火都燒了的。
後來是有巡城衛隊經過,那些人為了不被抓現行,所以直接就抽身離開了。
阿四本來是想給這母女二人收屍的,卻不料李出塵二人又來了。
嚇得他連忙躲在角落的草蓆背後。
李出塵聽完這些,眉眼低垂,沉默不語。
小廟中的氣氛低沉到了冰點。
這事實際上多多少少跟自己還有那麼一點關係。
這小劉璃性格很是要強,無功不受祿。
自己多給劉璃的那些靈石,被她認為是僱傭自己去打聽那些材料的酬勞。
所以即使在李出塵沒有明確要求的情況下,劉璃依然選擇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如果他這次沒有來這仙市中到處遊走,或許也就不會遇上這血光之災。
只是一件髒了的裙子,卻要賠上一家人的性命。
明明都是人族,這凡人在某些修士的眼中卻是可以隨意殺戮的牲畜。
李出塵沉吟片刻,隔空一敲。
那阿四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隨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截墨青色的木頭。
其表面的暗紋交錯橫生,雖是天然化生,卻暗含著靈紋法蘊。
「養魂木,你不會是想……」
白星竹一眼就看出了李出塵手中的那塊墨青色木頭。
能夠承載神魂的靈木有許多,但大多都是封印束縛,裡面的神魂多半會變的支離破碎,例如這些魔道修士常用的拘魂木。
而李出塵手中的養魂木則是拘魂木的異變體,其性質更加的溫和。
短時間內,裡面的神魂不會受到影響。
不過要長久維持裡面的神魂不滅,那就得需要其他的靈材和秘法加持了。
李出塵將劉北落平放在地上。
失去靈力維持的那一刻,劉北落的氣息開始急速衰落。
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李出塵將手中的養魂木懸在劉北落的額頭上。
緊接著在手中變換了幾個法訣手印,養魂木上的暗紋開始閃動,一股無形的引力散出。
劉北落眉心處緩緩飄出一縷白煙,盡數沒入養魂木之中。
七八個呼吸後,劉北落的眉心不再有白煙冒出,其肉身那若有若無的生機也在此刻徹底斷絕。
李出塵將裝有劉北落神魂的養魂木收回儲物戒。
「怎麼?打算當救世主?」
白星竹對於李出塵的所作所為感到疑惑。
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為此還要搭上一塊價值不菲養魂木嗎?
那只是凡人而已,即使神魂得以保存,也無法通過奪舍的方式來獲得新的肉身。
這一切在她看來並沒有任何意義。
她所認識的李出塵可不是這種正派人士。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可是要成為仙王道祖的,總不能日後讓心魔抓住這一點來搞我吧。」
李出塵之所以這麼在意心魔,也是因為之前徐三師曾提到的序列印記的副作用。
到達一定程度的序列印記持有者會出現癲狂的症狀。
說是要吸收更多的序列印記來延緩這種症狀的發生,但李出塵認為其內的誘因或許與那心魔業障有關。
突破的境界越高,心魔業障出現的機率越大。
一向求穩的李出塵更是要將所有潛在的威脅都扼殺在搖籃中,哪怕只是自己的猜測。
「有時候我真是看不懂你,明明敢在那惡羅城中獨自對抗金丹巔峰修士,如今卻在擔心那虛無縹緲的心魔業障。」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懂個屁。」
說著,李出塵準備抱起躺在血泊中的劉璃。
想著給她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
等自己從墜仙原中出來之後,將劉璃找個不錯的凡人之家安頓。
至於她弟弟的神魂,到時候也就留給她當個念想吧。
也算是為他們之間的因果畫上一個句號,省得以後再沾染上什麼心魔業障。
而就在這時,劉璃的身上掉落出一個口袋。
其內的靈石散落一地。
見到這個,李出塵的腦海直接嗡了一下。
此時此刻,李出塵才明白這劉璃即使雙腿崩斷,全身浴血也要爬回娘親所在的小廟。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她想在死前把身上的靈石交到娘親的手裡。
卻不曾想那些殺了她弟弟的修士並沒有離開,反而一路跟到了這裡。
李出塵輕嘆一口氣,手指一勾。
那些散落在地上,沾了鮮血的靈石盡數回歸到了那口袋中。
他將這帶血的口袋又塞回到了劉璃的手裡。
「幫我個忙,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安頓好,把她的腿傷也治好。」
「還有,我這魔羅畫皮對高階修士的氣息遮掩有限,你說你擅長幻化之道,我需要你幫我再施加一層幻化之術。」
白星竹眉頭緊皺,從李出塵手中接過小劉璃。
同時對於李出塵的決定,她不理解。
照顧這個小姑娘沒問題,但要自己助他幻化遮掩,明顯就是臨時改變了主意,打算給這小劉璃報仇。
這又何必呢?
「這天底下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救得過來嗎你?誰又會在意這個?」
「她在意。」
李出塵伸出手指,輕輕拭去小劉璃眼角的血與淚。
「我李出塵天地不敬,只敬三種人,忠、義、孝。」
「……我現在火氣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