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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徐家血仇

  儘管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寒潭中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

  那名來自靈劍山的修士在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心中開始生出了疑慮。

  他再次嘗試著呼喚,但寒潭依舊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

  無奈之下,這名修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破碎的手鐲,徑直丟入寒潭。

  片刻之後,寒潭的表面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妙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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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靈劍山的修士嘴角微微翹起,果然還得以此物開路才行。

  然而就在這時,寒潭的水面突然有了異動。

  數十道由寒冰凝結而成的長槍猛地從水中鑽出,

  這名修士反應迅速,一見寒冰長槍出現,立刻後退拉開與寒潭的距離。

  同時單手在面前迅速畫了一個火焰圓圈,熾熱的火焰環繞著他的手掌,形成了一個保護屏障。

  火圈的溫度極高,直接將靠近的寒冰長槍盡數融化成水。

  靈劍山修士手中法訣一變,火圈變水圈,數把水劍由此凝結,倒數而歸。

  然而剛接觸到寒潭表面就盡數被冰封擊落。

  轟!

  寒潭的水面突然劇烈地爆炸開來。

  周圍的水汽在瞬間被凍結,化為細碎的寒雪,飄散在空氣中。

  本就刺骨的寒潭周圍,此刻更是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要被凍結。

  即便是靈劍山的修士擁有靈力護體,也難以抵擋這突如其來的寒氣侵襲,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在這片寒氣瀰漫之中,徐鶴亭的身影顯現出來,他單腳踏在水面之上,懸空而立。

  周圍的白色寒霧如同一條條巨蛇盤旋,圍繞著他的身體,隨時準備向敵人發起攻擊。

  徐鶴亭的手中緊握著那枚破碎的手鐲,冰冷的眼神中帶了幾分怒意。

  顯然這一切都跟這枚手鐲有關。

  「水火地靈根,你是靈劍山劍閣次席,風百莫。」

  「沒想到能被冰魄劍徐道友記住,風某真是榮幸之至。」

  風百莫將頭上的罩帽取下,紅白交織的發色放在哪裡都很是醒目。

  「打擾我清修,就不怕我斬了你?」

  徐鶴亭說完,只見他單手在面前的虛空中猛地一握,周圍的寒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迅速向他的掌心匯聚,凝聚成形。

  周遭寒氣極速聚攏凝聚,形成一把冰藍色的仙劍。

  不多時,一把冰藍色的仙劍在他的手中成型,劍身散發著幽幽的寒光,宛如冬日裡的一輪冷月。

  即使在這天寒地凍的極北邊關,它所散發出的寒意也遠超周圍環境,讓人不禁為之側目。

  「徐道友如今已是金丹後期,在下區區金丹中期自然不是道友的對手。」

  「不過徐道友要是真想斬了我的話,恐怕我早就不會完好的站在這裡了。」

  雖然身處敵營屬地,但風百莫舉手投足之間很是輕鬆,似乎料定了徐鶴亭不會對自己出手。

  「此物你從哪裡得來?」

  徐鶴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鐲,眼中的怒意又多了幾分。

  「自然是從一個已經消失在青雲州的修真世家得來,這個手鐲的主人就是這世家的大夫人,徐道友的娘親。」

  實際上不用風百莫說,徐鶴亭也認得出這手鐲。

  這是娘親的喜愛之物,也是一件護身的法器。

  上面斑駁的痕跡和破碎的缺口預示著此物的主人曾經歷的殘酷惡戰。

  當年徐鶴亭的家族在青雲州還算得上風光。

  三十六世家中,他們徐家能排的進前十。

  作為嫡長子的徐鶴亭,天生的冰靈根持有者。

  自打出生起就受到了各方的關注,家族上下對他的關愛也是無微不至。

  然而這樣的安寧生活並沒有持續太久。

  徐鶴亭八歲生日那天,徐家突遭橫禍。

  不計其數的蒙面強者殺進徐家,好好的家宴直接變成了修羅地獄。

  大多數族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當場削去腦袋。

  徐鶴亭的爹娘拼死將他藏在密室中,最後為了引開敵人而雙雙戰死。

  自這次滅門之後,徐鶴亭才知道這些都是煉屍宗所為。

  因為徐家作為靈劍山的馬前卒,經常與魔道三宗作對。

  不下數次截斷魔道三宗的商隊,打殺落單的弟子。

  可能是因為沖的太靠前,結果被煉屍宗殺雞儆猴。

  最後徐鶴亭就被武青眸直接抓回了煉屍宗,同時強行收為弟子。

  比起對李出塵的放任不管,那個時候的武青眸對他授業可是棍棒相加。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在最開始的時候一天打他八遍,只要新學的功法熟練度沒有讓武青眸滿意。

  吊在樹上打都是常有的事。

  徐鶴亭也曾怒斥過武青眸,為何煉屍宗要獨留他一人。

  武青眸的回答則是好玩而已,實力太差,殺起來沒有挑戰。

  如果徐鶴亭想報滅族之仇的話,隨時隨地都可以。

  如果兩百五十歲前還沒有進階元嬰的話,武青眸就會提前結束這場遊戲,將其殺死。

  為此徐鶴亭將全部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修煉上,不過他這麼做,不是怕被武青眸殺死。

  而是怕殺不死武青眸。

  「徐家的事,一直都是靈劍山上下的遺憾,等我們的人趕到時,徐家已是一片廢墟。」

  「你的存在也被煉屍宗極力掩蓋,直到你踏入築基時,我們才知曉你已拜入煉屍宗。」

  說到這裡,風百莫低頭唏噓不已。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說這個?」

  徐鶴亭手中冰魄劍寒氣四溢,因為三里範圍下起了暴風雪。

  他除了痛恨煉屍宗之外,同樣也恨靈劍山。

  恨他們沒能及時增援,恨他們在事後也沒對煉屍宗有什麼大的動作。

  徐家上下百餘口就這樣一文不值的死掉了,在青雲州這個大水塘中甚至都掀不起什麼浪花。

  如今又跑到這裡來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遺憾,早幹嘛去了。

  「令堂的遺物我們一直保存至今,為的就是讓我靈劍山上下都永遠記著,徐家的血不能白流,遲早有一天要血債血償,而武青眸正是那晚屠殺的領頭之人,如今……復仇的機會已經來了。」

  風百莫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匣。

  隨著玉匣的緩緩開啟,大量的寒霧如瀑布一般從玉匣的縫隙中流淌而出。

  徐鶴亭定睛一看,那玉匣中放置著兩枚雞蛋大小的天藍色晶石。

  極致的寒意,甚至比手中的冰魄劍還要高出一大截。

  「極為罕見的冰屬性靈石,而且品級已經達到了上品,說是靈石,實際上和天賜靈丹也差不了太多。」

  風百莫深知,這正是徐鶴亭的急需之物。

  對於他這種異靈根修士來說,得天獨厚的靈根資質,雖然使其比同階修士強上不少。

  但同樣因為屬性限制,無論是功法還是丹藥都極其稀少。

  眼前這兩枚上品冰屬性靈石,對於徐鶴亭來說,那更是無價之寶。

  「你想收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