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出塵的回答，田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原來小友也懂陣法一道，這也是武青眸教的？我可不記得武青眸也懂陣法，她從來都是力大飛磚，一力破萬法。」
田長老原本還想在李出塵面前賣弄一番自己花心思構建的陣法，卻不想被李出塵一眼就看了出來。
「閒暇之餘看了幾本道書解悶而已，一知半解，上不得台面。」
李出塵這話既是謙虛，也是事實。
這陣法一道浩瀚如煙，你能看明白，不代表你能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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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是眼睛會了，手還不會。
「田長老擺出這麼一個複雜的嵌套陣法，不會只是為了鎖住這幾條錦鯉吧？」
面對李出塵的疑問，田長老微微一笑，手中權杖在地面輕敲兩下。
原本還在泥沼中掙扎的幾條錦鯉，紛紛潛入泥中。
緊接著，從那錦鯉消失的地方，鑽出一株巴掌高的樹苗。
樹苗雖出身淤泥，卻不染半分。
別看它只有小小的一株，蘊含的靈氣之濃郁，李出塵生平僅見。
就連之前在楓林城地下礦洞中，見到的那株即將化形的陰生靈草也無法與之相比。
若不是有這五行鎖靈陣壓制，恐怕整個煉屍宗都會察覺到它的存在。
「原來前輩構建這鎖靈陣位的是這株靈植，到底是什麼……這是？」
李出塵從那株綠苗上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正是與自己儲物戒中，那節復甦的靈樹樹根同出一脈。
「小友不用再掩飾了，你當初在洞天秘境的小動作，實際上我與掌門都知道了。」
「不過也不用擔心，你不是第一個折去那樹根的人，你師傅在第一次進入那洞天的時候，可比你要張揚的多。」
「所以我師傅她拿出去賣了？」
李出塵是沒想到，這哪哪都有武青眸，還真是壞事做盡了。
「她確實是那麼想的，也是那麼做的，好在當年被她的師傅及時扣了下來，你現在看到的，就是你師傅當年折下的那根。」
聽到田長老這麼說，李出塵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株綠苗。
和武青眸的師父扯上關係，那至少也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樹根就長出了這麼點的苗。
這可真是一苗傳百代，人走苗還在。
既然田長老和掌門已經知曉，那自己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出塵從儲物戒中取出那隻裝有靈樹樹根的玉盒。
這靈樹樹根是宗門之物，若宗門要收走，自是留不住。
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宗門都沒有出手收回，想來現在也不是那麼著急。
「已經開始萌發了，倒是比你師傅折下的那根還要早一些。」
田長老走到李出塵面前，用手中的權杖輕輕一敲那滿是裂痕的玉盒。
其內的樹根像受到了刺激一般，將原本搖搖欲墜的玉盒直接頂爛。
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一團還在扭曲的根須狀物，看起來很是詭異。
「既然知道我折了這靈樹樹根，宗門為何不向我師傅那般收回來？」
「不是不收回來，而是想多一種可能。」
田長老說著，便伸出一根手指要去觸碰那團根須。
誰料他的手指徑直接穿了過去，就好像這團根須只是虛幻之物，並無實體一般。
然而李出塵卻能穩穩的捧住這團根須。
這讓李出塵百思不得其解。
「你也看到了，我是無法觸碰到這個東西的，不光是我，除你之外，沒人能在觸碰到這個東西。」
這一席話讓李出塵有些遲疑，難道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綁定。
可系統列表里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狀態。
關於李出塵的疑問，田長老隨後將其一一道來。
那洞天秘境頂部裸露的靈樹樹根，實際上是一株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的靈樹所留。
煉屍宗在來到此地之前，這棵靈樹樹根就已經在這了。
後續煉屍宗的人發現時，此樹就已經只剩下埋在土裡的樹根了。
至於這棵靈樹到底是什麼？又為何死去？至今都是一個謎。
歷代靈藥谷的長老都想試圖弄清楚這棵靈樹的真面目，同時想嘗試復活這棵靈樹。
然而詭異的是沒人能觸摸到它，明明能看見，神識也能感知到。
但就是無法觸及，包括用引力術以及其他法術，也無法作用到其上。
這靈樹的奇異虛幻之能，也預示著其絕非一般的靈樹。
無奈之下，為了物盡其用，宗門只能在它的下方掏出一個空腔，將其改造成洞天福地。
而這種無法觸碰的認知，直到武青眸折下第一根樹根而被打破。
武青眸在她師傅的監督下，這才不情不願地將這截樹根埋到了靈藥谷之中。
如今雖然是田長老負責照看，但依然是無法觸碰。
「難道這樹苗有什麼危害不成，不然為何要用這五行鎖靈陣將其與外界……難道是？」
一開始李出塵還以為這樹苗會帶來什麼危險，可話說到一半，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哈哈，就是你想的那樣，這五行鎖靈陣並不是用來封印這樹苗的，而是用來防武青眸的，畢竟也只有她能觸碰到，就像你也能觸碰到你手上這團一樣。」
田園長老在一旁開懷大笑，武青眸這麼多年從來沒對這根樹苗死心。
總會通過各種方式，明里暗裡的進入靈藥谷。
甚至有幾次已經走到了這裡。
但無一例外都被這五行鎖靈陣擋在了外面。
她那一力破萬法的理念在這裡反而行不通，畢竟陣法一旦毀去，裡面的樹苗也將一同湮滅。
「你能折下這樹根，證明你與其有緣，一開始掌門的主張確實是將其收回，但我這麼多年接觸這靈物，始終未能參透其玄妙，或許我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
「所以我向掌門主張，由你親自將其帶在身邊，或可能有不一樣的結果。」
田長老說著，手中的權杖再次輕點地面。
池塘中的一切都開始倒轉。
樹苗再次遁入地下，荷花燃燒的灰燼再次死灰復燃。
大量的雲霧從四周席捲而來，重新將池塘填滿。
那些荷花復原後，紛紛聚攏花瓣一同縮回池水中。
田長老手中的權杖也重新化為藤蔓，融回了掌心之中。
池塘中那幾條錦鯉還在遊蕩，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象。
「待玄北取回靈土，你拿去便可，靈藥谷的靈土本就不是售賣之物，關於靈植的一切問題，你都可以來問我，一切關於此物培植的用度，也都可以由靈藥谷出。」
「你在靈藥谷購置的靈草，我可以做主，按照各峰首座的折扣給你。」
田長老的言語中盡顯大氣，然而李出塵卻在等著他的後半句。
「所以代價是什麼呢？」
李出塵從來相信無緣無故的好處，所有的東西在背後早已標好了價格。
「代價嘛……」
田長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土黃色的人皮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