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賴那邊已經開始了售貨環節，無人留意到遠處的角落裡，李出塵正席地而坐，敲著木魚。
香火大殿上，懸掛有楊凡瑞銘牌的魂燈閃爍了幾下後熄滅了。
輪值的執事看到後，只是將其登記在冊，然後撤下熄滅的魂燈。
畢竟只是宗門的普通弟子，死了也就死了。
要知道宗門上下有幾萬人之眾，光是在宗門之外遊歷的就有近萬人。
每天死上十幾個，都屬於正常範圍內的損耗。
畢竟在修真界中行走，可不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在外沒人會慣著你。
送葬祭詞吟唱完之後，同樣是那股無名之力從天而降。
或許是送葬過金丹修士，二者一比較，眼前這個鍊氣修士帶給李出塵的衝擊就顯得很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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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還是一連串的系統列表在眼前彈出。
【獲得壽元：72年】
【獲得力量：41點】
【獲得靈力：35點】
【獲得防禦：34點】
【獲得靈根：金行人靈根，木行人靈根，水行人靈根，火行人靈根，土行人靈根，可選其一】
【獲得功法：煉屍術，火球術，水劍術，推碑手，游雲步，可選其二】
李出塵看到這些抽取出來的數值後，思緒直接拉回到了在西風古墓時，送葬的第一個修真者。
與現在送葬的金丹修士相比較，鍊氣修士送葬後獲得的數值就要少得多。
靈根和功法更是普通中的普通。
這個楊凡瑞是個五行俱全的雜靈根修士，要是沒什麼奇遇的話，大概率是要困在鍊氣期一輩子。
功法也是沒有一個出眾的，後面兩個走的是體修的路子。
但這個人並不像是體修，估計是在散修階段有什麼功法學什麼功法，也沒得挑。
唯一能值得稱讚的就是這人還挺年輕。
在可選詞條中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靈根直接就選木行人靈根，現在就差這個沒有升級到地級，看來只能一點點收集了。
至於功法實在沒什麼好選，索性就將煉屍術和水劍術化為經驗包。
李出塵完成這些後，便催動了秘術前塵鏡。
瞬間，楊凡瑞的短暫一生在李出塵眼前快速掠過。
關於散修的身份，楊凡瑞的確沒有說謊。
他在外面混跡幾年後，實在混不下去了，恰逢煉屍宗廣開仙門，他們這幾個便都拜入了其中。
不過，就是這件小事，也讓李出塵在一定程度上得以窺見煉屍宗未來的布局。
楊凡瑞本就資質低下，按照煉屍宗原本的選拔標準是進不來的。
而且，宗門並不喜歡有散修背景的弟子，因為這些人更加油滑，難於管理，對宗門的忠誠度也很低。
於修士個體而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從仙門的角度上來考慮，他們更需要門中弟子有發自內心的忠誠。
而這種忠誠在一開始游凡入仙的過程中，最容易培養。
如今宗門新進的弟子中，有許多已經打破了這個規矩。
也就是說明煉屍宗現在是真的餓了，已經不挑食了。
只要不是敵對勢力的暗樁，基本上都是照單全收。
能需要如此多的人手，想必只有仙門之間的激烈戰爭了。
看來十二年前武青眸所言非虛，青雲州確實已經處在戰爭的邊緣。
想必其他仙門的情況也大致相同。
即便如此，也應該早做打算，提前留好退路。
如果煉屍宗面臨危機，也好早日抽身而退。
誓與仙門共存亡的壯舉，李出塵做不來，畢竟自己的日子還長，不必冒險。
李出塵拿著手中木錘敲了敲面前的土包。
「年紀輕輕的路走窄了，跟對人很重要啊。」
李出塵轉頭瞟了一眼遠處還在瘋狂飆戲的魏二賴，是時候該給這個鬧劇畫個句號了。
至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還得在宗門混呢，怎麼可能容忍這些傢伙搞臭自己。
冒充誰不好，冒充到你爺爺的頭上，這幾個的修真大道算是走到頭了。
而在遠處的人群中，已經開始有人陸陸續續地購買魏二賴手中的靈酒了。
二十枚靈石一個小杯底，價格剛好處於這些鍊氣修士能夠承受，但仍需咬咬牙的程度。
一些闊氣的人直接買了半罈子，如此一來，這一小罈子酒水足以賣到近千靈石。
由於有言在先，這靈酒品階太高，以至於修為太低的修士無法參透其中的奧妙。
所以，即使購買的修士在品嘗過後，也難以確定這東西到底有用還是無用。
畢竟，提升資質這個事情本身就非常玄妙，唯有親身修煉過一段時間才能有所體會。
而就在這邊賣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之前那個被拉走的乾瘦男子又鑽了出來。
上去就將那存放酒罈的木箱給扣上，並再次死死的趴在上面，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李師兄！真的不多了！這批靈酒你是從禁魔古洞中得來的，這期間花費的人力物力那是一個天文數字，你賣這個價，我們連成本都不夠！」
乾瘦男子言辭激烈，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那個冒充李出塵的魏二賴輕聲嘆氣，一副我也很難辦的樣子。
「成本？你跟我說成本？今天是我出關的大日子，有這麼多師弟師妹關注我，支持我，我憑什麼不能給他們謀謀福利？」
接著這個魏二賴轉身對所有人高聲喊道。
「我李出塵今天不為賺什麼錢，就為給師弟師妹們博一個前程，憑什麼那些所謂的天才就能生來富貴，高高在上，憑什麼我們就要甘為塵土。」
「今天我就要用這些破境靈酒去對抗這個狗娘養的世道，試問天上仙人，誰敢來此人間！」
這個魏二賴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贏得滿堂喝彩。
基本上句句都戳進了這些弟子的心坎中。
誰不想一步登天，從此高人一等。
而李出塵站在人群中聽的腦袋瓜子都疼，這結尾好好的一句話，被用在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糟賤了。
嘴上說著對那些天生資質上乘的幸運兒嗤之以鼻，實際上自己幹的事兒更是缺了大德。
這倒不是李出塵想主持什麼狗屁正義，而是這幾個不開眼的傢伙偏偏用自己的名頭去搞事情。
但凡你用別人的名義，李出塵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你要是用武青眸的名義，李出塵甚至還能在人群中多看一會兒熱鬧。
不過李出塵對眼前這個傢伙的身份感到好奇起來，試問天上仙人，誰敢來此人間，這句話可是有出處的。
如果是碰巧說的一樣，那這概率也太小了吧。
難不成這傢伙也是……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李出塵心中油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