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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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馬夫反應過來,才發現一支箭矢的箭頭,已經抵到了自己的鼻尖。
若不是李出塵伸手接住,自己怕是要被這隻箭矢穿成了血葫蘆。
「叔啊,這去西塘鎮的路上,看來不是很太平啊。」
「我這不過是一輛運馬草的車,哪有什麼金銀細軟給他們。」
唰!唰!唰!
話音還沒落地,又從三個方向,飛出三支箭矢。
李出塵腰間寒光一閃,一記拔刀斬,將三支箭矢全部斬落。
在路邊的一處草垛中。
「大哥,是個硬茬子。」
「老子搶的就是硬茬子,給老子上!」
路邊一下蹦出了三個潦草大漢。
手中的大刀在月光的映襯下明晃晃的,看起來確實有點唬人。
李出塵單刀立在馬草車之上。
馬夫則是鑽到了馬草車的下面瑟瑟發抖。
從剛才的弓箭力道看,這三人的實力頂多是一品境界。
若是放在之前,李出塵會立刻丟下馬夫逃跑。
但是現在自己已是三品之下單手拿捏,即使面對三人,也是絲毫不慌。
「大哥,好像是個道士。」
看到李出塵身上的黃天道袍,其中一個潦草大漢眯著眼睛說道。
「什麼道士,都是一群裝神弄鬼的傢伙,就是這種人身上最有錢,兄弟們上去砍了他。」
「且慢,且慢,且慢。」
李出塵不緊不慢地揮手示意三個攔路強盜停下,神色很是淡然。
「你這黃皮道士要作甚?」
「既然避免不了與三位好漢刀兵相見,不妨在我們廝殺之前先自我介紹一下,也好死個明白,不是嗎?」
這一番話倒是把三個強盜弄不會了。
「你這小道士怕是失心瘋了吧,這是搶劫,不是相親,給我灌上去。」
見這三個強盜根本不配合,李出塵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半路殺出三個屬性點大禮包,本想著先套出他們的名字。
誰知道這三個人都是事業腦,一心只想著工作。
聽到強盜衝殺過來的聲音,馬草車下的馬夫都快尿了出來。
李出塵運轉起翻雲步法,凌空而起。
噗!
像豹子一樣,直接撲向了沖在最前頭的那個強盜,一刀便貫穿了胸膛。
一個轉身抽刀。
那強盜的心口窩便噴出了大股的鮮血。
「大……大哥……扎心了。」
被貫穿心臟的強盜撂下這句遺言之後,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二弟!」
「二哥!」
兩個強盜目眥欲裂,腦海中閃過三兄弟在李子樹下歃血為盟的畫面。
說好的同年同月同日死。
為什麼老二就這樣去了?
「報上你們的名字,我是干送葬的,很專業,你們的後事可以交給我。」
剩下的兩個強盜聽後更是怒髮衝冠。
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一邊殺人,還要一邊承包別人的後事。
這是人能幹出的事兒嗎。
「直娘賊!還我二哥命來!」
老三提著手中的大刀就沖了上來。
誓要給他二哥報仇雪恨。
李出塵突然想到了什麼,想驗證一二。
迎著對方的大刀,伸手便擋。
馬夫躲在車底看得心急,這後生怎麼還想不開了。
可接下來並沒有出現手掌被削切的場面。
而是竟然直接被彈開了。
李出塵收回手,手掌處只有一道淡淡的紅印。
一個呼吸後便又消失了。
全點防禦果然走對了,四品之下,即使用上刀兵,也很難傷到自己。
持刀的劫匪也是一臉懵逼。
今天怕不是撞了邪,竟有人能徒手擋刀。
接著又大喝上前,一頓猛砍。
結果都是被李出塵單手格擋下。
除了手有些酸癢外,並無傷口出現。
反倒是劫匪的大刀已經卷了刃。
李出塵對測試很滿意,右手握緊腰間的橫刀。
一息之間便斬出三刀,騰挪六步。
那強盜只覺得腹部火辣吃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三道碗口寬的傷口赫然出現在其上。
接著便是一堆紅黃之物流出。
這一幕讓躲在馬車下的馬夫看得直打擺子。
活了半輩子,哪見過這麼刺激的事情。
嘭!
強盜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三……三弟!你竟然敢殺了他!」
為首的強盜恨不得把後槽牙都咬碎了。
李出塵不緊不慢地將手中橫刀輕輕一揮,其上沾染的鮮血便被甩了出去。
「瞧瞧您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劫你們,少在這兒立受害者人設了,殺人者,人恆殺之。」
說著話,李出塵提刀便向著最後一個強盜走來。
「哈哈哈,好,非常好,今日就是我三兄弟一起上路之日,黃泉路上也不會孤獨。」
這倒是讓李出塵有點意外,沒想到最後這個大哥還有些血性。
在最後一刻,多少展現出點兒末路梟雄的味道。
李出塵打心底還有點佩服這人。
將橫刀立於身側,來一場公平刺激的武士決鬥。
「殺!!!」
強盜一聲怒吼之後,卻是讓李出塵嘴角抽動。
這貨直接轉身就跑,倒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唰!
刀光寒芒閃過。
奪路狂奔的強盜,只覺得脖子一涼。
接著整個世界變天旋地轉。
最後映入眼帘的畫面則是李出塵收刀的樣子。
李出塵在三人身上搜颳了半天,總共就搜出七兩碎銀子。
而能證明身份,姓名之物卻是沒有。
將屍體拖到路邊後,李出塵輕嘆了口氣。
這次出差,怕是不太平了。
「叔啊,繼續起來趕馬車,馬上都快到了。」
聽到李出塵的招呼後。
馬夫戰戰兢兢地爬出了馬草車。
看到滿地的鮮血,還有三具屍體,又是驚慌到跌坐在地上。
「都……都是你殺的。」
李出塵突然想到了什麼,撿起地上劫匪的大刀。
走到之前的兩名劫匪身邊,手起刀落,兩顆頭顱滾落了下來。
要殺就殺的徹底一點,防止對方還有口氣,回頭搞偷襲。
出門不惹事,砍人要砍頭。
李出塵拿出懷中的黑皮小冊子,將剛才的長生感悟及時記了下來。
「叔,我救你一命,這路費是不是可以免了。」
「免……免,肯定免,以後只要順路,我都免費載你……這後生真是可畏。」
馬夫露出劫後餘生的傻笑,自己往返於兩地運馬草已經多年。
這是官道,一直很是太平,誰能想到今天會跳出來幾個劫匪。
李出塵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撈到那三人身上的陰壽還有屬性點。
但總歸也不算是兩手空空。
隨著離西塘鎮越來越近。
路上李出塵也見到了,同樣趕往西塘鎮的同行。
「這麼多送葬師,這西塘鎮到底死了多少人?」
李出塵越來越覺得事情變得怪異起來。
「不應該啊,昨日我離開西塘鎮的時候,也沒見到有這麼多送葬先生來西塘鎮,真是奇了怪了。」
臨近到西塘鎮的鎮關前,二人在進出城鎮的入口,見到了一群盤問進出城之人的官兵。
「這怎麼還有官兵?難不成鎮子裡又出了什麼大事?」
馬夫很是不解,昨天明明還好好的。
李出塵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擔心這個西塘鎮好進,可不好出。
不過看了一會兒,發現官兵並沒有截留什麼人。
這才稍微又放心了些。
「你,名字,來這裡幹什麼?」
「回軍爺,小的馬六,是來運馬草的。」
守鎮官兵看了一眼李出塵。
「又是個陰陽先生,姓名,來這裡做什麼?」
「……在下王有財,聽說西塘鎮有人需要辦白事,所以來這裡看看,有沒有掙錢的營生。」
李出塵總覺得怪怪的,索性直接借用王員外的名字。
官兵對他的回答,沒有感到什麼意外。
來往的陰陽先生都是這個目的。
二人就這樣輕鬆的進了西塘鎮。
下了馬車之後,李出塵想了想。
先是把黃天道袍脫下,收了起來。
沒有急於四處打聽誰家要辦白事兒,而是不緊不慢的先來到一家茶館。
剛一落座,就聽到隔壁那桌有人在談論義莊之事。
「你們是不知道,前天晚上義莊可熱鬧了。」
「三百多官兵,個個喝了一碗符水,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那義莊不讓人進出。」
「多新鮮,咱們西塘鎮從來沒有這邪乎的事情。」
「還有更邪乎的,有人還聽到從義莊裡傳出了女人的哭聲,哎喲,那哭的叫一個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