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二人還在相互角力,而旁邊的虛空裂縫不斷的擴大,裡面的青銅古樓由遠及近,像是活過來一樣。
「你瘋了嗎?這個壽元消耗並不會平攤,你把我拉進來,你也不會減少壽元的消耗!」
童魚想擺脫李出塵,但對方的手就像鐵鉗一樣就是不鬆開。
而他現在又不好在這裡大開大合的廝殺,畢竟這未來節點還沒有完全開啟,若是將旁人引過來,那真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李出塵眼睛一直瞟著身側的系統面板,這傢伙說的確實沒錯,壽元的消耗速度並沒有減少或者說沒有減少太多。
但老子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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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子比命長,你丫的可能還沒睡醒。
就算天魔的壽元相較於修真界的生靈要長上不少,但李出塵又豈能用常理來推測。
轟!
殺!殺!殺!
隨著那虛空裂縫中一聲巨響,一顆頭顱竟然從裡面飛了出來。
李出塵瞟了一眼,那頭顱的眉心上還插著一把黃銅短刃。
那不是被人扔出來的,而是這顆頭顱自行飛出來的,嘴裡還不斷有殺伐喊叫之聲。
而也由於這顆頭顱的出現,使得周圍的巡邏修士注意到了這邊。
李出塵一記側蹬,便將童魚給踢飛了出去。
隨後想都沒想,就鑽進了這處節點之中。
「什麼人?給我站住!」
一道劍光直接劈向了童魚,結果撲了個空,只留在地上一團青色的煙霧。
在看到童魚時,也同樣出現在了那節點裂縫之中。
七八名仙盟修士瞬閃到了附近,看到這處空間裂縫後,不由得心頭一沉。
「這裡面是內庫……這些傢伙是怎麼打開節點的?核心的鑰匙不是在宋大人手中嗎?」
所有人都懵了,最不應該被打開的地方竟然被別人輕易打開。
他們可以理解過去,未來,現在這三處節點可能會被別人找到。
即使這三處節點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可最關鍵的時之鑰,那是一直牢牢攥在那位半步道祖的手中。
還有什麼人能從他手裡拿走這個東西,難不成是道祖?
可若真是這樣,那就不是這種偷偷摸摸的事了,早就從外面打進來了。
在場的幾人都是人精,假設事情真是這樣,那這趟渾水可就不是很好趟了。
難不成那位宋大人裡應外合,監守自盜?
他們到底上報還是不上報?
內庫更是禁地中的禁地,他們是沒有資格貿然進入的。
哪怕已經有賊子進入其中,他們也不能就這樣進去。
因為那裡面雖是有更核心的寶物,但同樣也是更為兇險。
當然這是表面的,其實這裡面的門道多著呢。
總之在外面守著保護現場,總比愣頭青鑽進去要強得多。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你不說,我不說,大家心裡都門兒清。
「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一道火光風風火火的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火光散盡之後是一名全身纏繞著流體赤焰的黑甲武士,看起來就像是被燒糊了的泥胚。
而他身後一輪輪赤紅的道輪,證明他至少是帝境五重以上的修士。
即使是放在仙盟中,也是核心戰力。
「柳大人……我們也是剛剛到,有兩個賊子偷偷鑽了進去,我們正想請示。」
其中為首的那名巡邏隊隊長立刻站了出來。
這個時候他必須得將這件事情先給定調,同時給其他人都打個樣子,防止有誰腦袋一熱說禿了嘴。
而柳大人從那裂縫中瞄了一眼,看到那碩大的青銅古樓,以及遠去的那顆飛顱。
嘴角不禁微微抽動了幾下。
怎麼就他輪值的時候偏偏出事了,內庫被打開,上一次還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事情。
那次可是丟失了不少的東西,更是處理了一大票人。
一想到這兒,柳大人的後背直灌涼風。
「柳大人,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那名巡邏隊隊長看到柳大人心裡頭自然是鬆了一口氣,天塌了,個兒高的頂著。
他們反而是安全的。
柳大人現在是內心苦澀,有委屈他說不出啊。
左右看了看,最後通過神識傳音與現場的幾人耳提面命起來。
「若有人問起,就說來的時候已經被打開了,速度很快,看不清是誰,另外……」
噗!
只見柳大人立刻單手扣住了那名巡邏隊長的腦袋。
「柳大……」
還未等那名修士張口求饒,他的腦袋就被捏爆了。
連同元神被一起抽出,反手扔進背後的赤焰道輪中磨成粉末。
整個過程連兩個呼吸都不到。
「孫隊長比你們都更早發現賊人,卻不料與賊人纏鬥時因公殉職,等你們趕到時已經無力回天。」
柳大人的目光掃過餘下眾人,無形的殺意如同一隻大手撫過每一個人的額頭。
由於整個過程太突然太快了,以至於所有人都處於懵逼狀態。
很快又都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若是沒人死,就讓這賊人進去了,那就是他們瀆職。
「柳大人,我們一定要為孫隊長報仇!」
「是的,賊子太囂張了!」
幾名頭腦還算靈光的人立刻反應了過來,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附和。
而柳大人則是指了指地上孫隊長的屍體。
「既然是與賊人廝殺,那身上怎麼能沒有幾處劍傷、刀傷呢?一人刺他一下,有誰不刺,我就刺在他身上。」
在場的幾人相互看了看,好傢夥,這是要納投名狀了。
其中還有兩個人私底下和孫隊長的關係不錯,然而最先拔劍刺向孫隊長屍體的正是這兩人。
其他人也跟著有樣學樣,生怕落後了,成為了柳大人工作報告中的另一具屍體。
等到孫隊長的身體被砍的皮肉外翻,筋骨斷裂後,柳大人這才點了點頭。
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捏碎。
這是可以直接聯絡那位半步道祖的信物。
因為此前他就得到了通知,這位半步道祖因為一些急事剛剛閉關不久。
仙盟最近又戰事吃緊,沒有其他同級別的人來替換。
所以實際上鎮守這裡的人並沒有半步道祖這個級別的。
只是這裡的禁制流程已經很完備了,即使這次盤庫大典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誰知道這事情偏偏就出現在這個時候。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這枚令牌被捏碎後,本來那位大人應該第一時間降臨的,結果都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在場的人大眼瞪小眼,這劇本好像並沒有按照預想的方向進行演繹。
難道那大人死在閉關里了?
若是一個半步道祖死掉了,還是死在仙盟腹地,那這個事情背後的衝擊可不比神工坊內庫被打開小。
這意味著有人為了順利打開內庫,直接把他們的頭給幹掉了。
這可比單純偷偷摸摸進來還要惡劣百倍,這可代表有大事要發生啊。
然而在三十三天界一處雲霧繚繞的崖下谷地,本應該在這個時候前往神工坊寶庫查看現場的半步道祖宋大人此時在這裡悠閒的喝茶。
他面前的茶案上,散落著幾枚碎掉的令牌,其對應的正是那幾名如今在寶庫中直撓頭的帝境執事捏碎的子令牌。
「當真不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