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1.「暖爐桌與入冬儀式」
有人壓在自己的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真澄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件事。
原因無他,這種事在他身上發生的次數,已經足夠讓他達到心無波瀾的程度了。
因此也犯不著大驚失色地從床上跳起來。
「.—·所以是誰?」」
溫暖的身體隔著布料,壓在他的腹部,真澄伸手按在那具身體最靠近自己的位置上。
圓圓的,咖啡店裡誰的腦袋有這麼圓嗎?
話說臉頰肉好柔軟,完全感受不到骨骼的存在。
抓握「鳴。」
怎麼回事?
這個手感—
真澄慢條斯理地提起眼皮,睡眼悍地看向壓著自己的罪魁禍首。
渾圓的輪廓在丘壑間有了切入般角度犀利的起伏,是相當完美的心形,像是熟美的甜否。
這個形狀和大小是···
「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唔呼。」"
回應他的只有淺淺的鼻息聲。
「喂,零。」
真澄無奈,輕輕拍了拍柔嫩的甜杏,杏肉翻滾的漣漪十分香艷,
睡迷糊的只是發出含混的夢,
「"..—嗯,真澄—.這樣就成功懷上小孩子了嗎?因為姿勢的原因總覺得不太放心呢,再來一次...
是說她的夢話很嚇人耶。
筆直修長的美腿仿佛要鎖住什麼似的,給真澄的肋骨施加了相當大的壓力。
「唔!,我快不能呼吸了一一」
真澄不由得從喉嚨里擠出悲鳴。
下一刻,仿佛為了尋求溫暖,零的身體不斷往下滑,重心愈來愈往真澄的面前傾斜。
真澄的世界,頓時從膚色與奶油色構成的分界線,轉變成了一片黑暗。
「唔唔唔唔!」
就在真澄以為自己要溺死在甜杏果實的腹縫線之間時,總算醒了。
「這是.真澄的床"
纖長的眼睫微微顫動,零的雙眸維持著半睜半閉的狀態。
「早上好,真澄。」
「打招呼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臉比較好吧。」
真澄的抗議聲全被棉柔的布料吸收,只留下一點虛弱的輕微呢喃聲,飄進的耳朵里。
「真澄說什麼一一唔。」
這邊她想說的話也被統統堵回去了。
兩分鐘後,清醒的兩人坐在床上,被窩殘留著些許濕氣。
零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眼裡的喜悅化作漫天星光。
「我剛才—難道說——夢裡發生的事都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零夢到了什麼,但我敢肯定什麼都沒發生。」
「哦。」
零的眉梢下垂,肉眼可見地失落。
「怎麼會如果是這樣,我為什麼還會在真澄的床上?」
「這是我想問零的才對。」
真澄感覺頭疼似地按住太陽穴。
「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嗯———為什麼呢?完全記不得了啊。」
零故作傷腦筋的姿態,試圖矇混過關。
「我只記得昨晚23點54分的時候去上廁所,然後回房間了,現在回想,應該是迷迷糊糊走錯房間了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我還沒睡。」
「是真澄記錯了。」
零立刻否認:「真澄是在23點52分13秒的時候發出鼻息聲的唔!」
她補救一般捂住自己的嘴巴,臉泛紅暈。
「真澄,那個,你別誤會,我只是剛剛好那個時候出來上廁所,剛剛好看見真澄的房門掩著,
剛剛好..
越想掩飾,越說得吞吞吐吐,支離破碎。
真澄悄然嘆息。
「無論要解釋,還是幹什麼別的,都先把這件衣服穿上吧。」
他說完以後,就從壁櫥里拿出一件疊得整齊的白襯衫,遞給在床上鴨子坐,抱著肩膀的零。
與此同時,真澄也直接穿上晨跑穿的全套運動服。
話說回來,好危險:他們剛才都只穿著貼身衣物同床共枕,而且和旅行時的大通鋪不一樣,只有真澄和零兩個人,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
「唉,只差一點點就能和真澄擦槍走火了~」
零如此惋惜地說完後,從紅潤唇瓣間吐露出甜美的嘆息。
「不,差很多。」真澄咬死說道。
至少方向應該換過來。
零不依地嘟起唇,妥協般換了個話題。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呢。」
「畢竟已經是冬天了,而且天氣預報說今天的氣溫會驟降。」
露出瞭然的神情。
「難怪起床後這麼冷。」
「嗯,覺得冷就先把襯衫穿上。」
真澄已經穿戴整齊,滴水不漏,這邊零還是磨磨蹭蹭的,看著真澄的眼眸泛起蠱惑的水光。
「這是真澄的襯衫嗎?感覺好溫暖呢,而且—有真澄的氣息。」
「不,這是麻美的。」
真澄面無表情地說。
「"......
7
零臉上笑容凝固,下一刻條地變得無比陰沉。
「麻美小姐的衣服怎麼會在真澄這裡!
「她上次在我房間裡打遊戲時隨手脫掉的,混在一堆衣服里,分辨不清,我就全都收起來了,
還沒來得及還給她。」
真澄不露慌張,坦然回答。
「這樣喔。」
零嘟著唇,看起來依舊不怎麼高興。
突然她放下襯衫,從床上起身,毫不遮掩地顯露自己勻稱的身材,光著腳走向門口。
「?」
「我回房間換衣服。」
「哦。」
零握住把手,將房間的門從裡面打開。
迎面吹來走廊泛冷的空氣。
她全身激起雞皮疙瘩。
「好冷。」
√
「好冷啊。」
早餐時間,麻美小姐止不住抱怨。
「感覺今年寒冷的季節要比往年來得更早耶。」
「是你穿得太少了吧。」
真澄悄然嘆息。
把麻美的裝束看在眼裡,依舊是吊帶衫搭配短褲,雪白大腿曝露到空氣中的私服,沒有外人的狀況下她總是這副打扮。
簡直跟老動畫裡常年穿著一套衣服的女主角一樣,是說現在經費稍有餘裕的動畫,都會給女主角多畫幾套衣服了喔。
真澄以為她喜歡輕便衣物的個性到冬天就會認輸,可現在看來比想像中的要頑強多了。
這傢伙,明明其他的部分都很雜魚,唯獨這裡「也有這方面原因啦,不過冷就是冷,難道大家都不冷嗎?」
「不冷。」海月淡淡地說。
「那是因為小海月一直穿得全副武裝的關係啦。」
到了冬天,海月原本能透出足跟膚色的黑絲褲襪,也換成了更厚重保暖的天鵝絨褲襪。
「冷,但是可以忍。」凜音說。
「,我沒有小凜音那麼強大啦。」
「話說你們往年都是怎麼過冬的?」
麻美像是想到了什麼似地點點頭。
「喔,這麼說,是該把它請出來了呢。」
「請什麼?」真澄納悶。
「咳咳,等下真澄君就知道了。」
麻美高高吊起的唇角勾勒出高深莫測的笑意。
吃完飯後真澄在麻美的指引下,把她說的東西搬出來,放到自己的房間。
「原來如此,是暖爐桌啊。」
「每年冬天,我們幾個女生可都是靠著暖爐桌君取暖呢。」
麻美用熱情的目光注視著暖爐桌。
「真虧你能找到這種東西啊,應該已經很多年沒用了才對。」
這張暖爐桌依舊是真澄小時候的老古董,每年冬天,真澄會和母親一起把身體縮進這張暖爐桌里取暖。
父親宮澤並健對「上半身暴露在暖爐桌外會使人感冒」的觀點深信不疑,所以從來不用。
真澄上京後,這張暖爐桌就一直閒置在倉庫里,直到凜音她們到來。
「好了,真澄君等一下再和暖爐桌君敘舊,先把它裝好。」
「知道了。」
零:「我來幫真澄。」
「嗯。」
裝暖爐桌一點也不費勁,三下五除二鋪好棉被和桌板,就大功告成。
麻美按下開關,便急不可耐地飛撲進桌底下,讓脖子以下都躲進暖爐桌里。
「來吧!酷熱的暖風啊!」
她眯起眼,準備享受即將到來的溫暖。
然而—
五分鐘過去了。
「?怎麼一點熱氣都感覺不到。」
麻美異地眨了眨眼。
「沒打開嗎?再試一次吧。」
十分鐘過去了。
零也把身體縮進暖爐桌里。
「完全沒在工作呢。」
只有棉被提供的保暖效果在發揮作用。
「難—.難道說?」"
意識到某種可能性的麻美哭喪著臉。
「暖爐桌壞掉了!?」
「滾來滾去~」
「滾來—滾去—」
「小海月,你的方向不對啦!」
三樓真澄的房間裡。
凜音看著把身體裹在棉被裡面,只露出頭,在房間地板上滾來滾去在玩的兩人,露出覺得傻眼的表情。
「麻美姐,你們在幹嘛?」
「我們在取暖。」
「在——取暖」
海月慢半拍搭上麻美的順風車一起回答。
順帶一提,兩人是鑽進同一張捲起來的棉被裡,各自從兩端露出腦袋在翻滾。
據麻美說,這是她露營時和海月一起躲在睡袋裡時,領悟的雙人技能。
對此凜音和浸同時向真澄警來殺手般的視線。
「我已經知道錯了。」
真澄沒兩下就豎起白旗投降。
麻美聲音慵懶,「小凜音要不要也一起來?很快就能暖和起來喔。」
「一樓就有空調吧,覺得冷的話去樓下坐坐不就行嗎。」
「矣,休息日還待在一樓,總有種完全沒得到休息的感覺。」
「沒想到麻美姐這麼看重形式。」
凜音嘆一口很輕很細,幾乎不會讓人注意到的氣。
「海月怎麼也跟著麻美胡鬧。」
「因為—·很好玩·——
「你就干看著她們亂來?」
凜音看向真澄的眼神帶有審視般的銳利。
「抱歉,因為某些不好說的原因,我現在不太好惹那傢伙不悅。」
真澄像是虛脫一般,垂頭喪氣地說道。
「那是怎樣?」
凜音不明就裡地眉。
她把臉轉向棉被另一端的海月。
「真拿你沒辦法,來,海月,我這裡有深蒸煎茶糖果哦。」
凜音指尖夾起一顆深綠色的圓形糖果。
「漂音這是把海月當成什麼了」
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真澄目瞪口呆。
而海月也是的,居然就這樣老老實實地從棉被裡鑽了出來,接受了凜音的投餵。
這兩人的關係總覺得怪怪的,和朋友關係比起來,也許更像母女一點。
因為是同樣缺少親情的兩人吧,真澄感慨,
另一邊,麻美依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然後額頭撞到真澄的琴箱,「好痛!」
在地板上滾來滾去,然後額頭磕到零琴架的腿,「好痛!」
然後被一臉陰沉說著「煩死了!」的零用腳夾住。
「鳴,被抓住了。」
不管麻美再怎麼滾來滾去,都沒辦法從零的腳邊掙脫。
開什麼玩笑,真澄今天早上可是被這雙腿牢牢鎖住,差點夾斷肋骨耶。
「去買一張新的暖爐桌吧。」
凜音突然說。
「餵?」
「好主意!」
麻美修地從棉被裡鑽了出來,雙眼閃閃發光。
「原來那張暖爐桌實在太小了,就算修好了,估計也擠不下我們所有人嘛。」
「直接買帶風扇的電暖爐不就好了嗎?這樣也不用固定身體一一」
真澄才說到一半,就被麻美打斷發言,斷然反駁道,
「真澄君,冬天居然不用暖爐桌,我要質疑你身為島國人的身份,看來你已經被米國文化洗腦了!」
「笨蛋,別用那種上了年紀的老人指責年輕人邊走邊吃東西的口吻。」
麻美依舊振振有詞。
「暖爐桌可是冬季家庭團聚的象徵耶,搬出暖爐桌就相當於「入冬儀式」,橘子的美味也會更上一層樓。」
真澄擺出被打敗的表情。
「就按你說得辦吧。」
畢竟他還有把柄在麻美手裡,惹她生氣後衝動可不好。
「好耶!」
麻美揮舞雙手歡呼。
秋意不再,冬天已經在門口徘徊。
換上外出衣服出門的五個人推開玻璃門,就與這股寒意撞了個滿懷。
雖然天氣預報已經說了氣溫很低,但走出門口的一刻還是冷到了。
有個專業術語叫做「體感溫度」。
咖啡店靠近海邊,空氣濕潤,體感溫度也比天氣預報上的溫度有一段差距。
「好冷。」
在月台等待電車的時間,裹著圍巾的海月往自己的手吹了口氣,但因為嘴巴也被蓋住,所以只是徒勞。
「都準備這麼齊全了,還冷嗎?」
看見海月瑟縮肩膀,惹人憐愛的樣子,真澄不禁笑道。
「"...—·嗯。」
海月點了點頭,忽然把脖子上的圍巾摘掉了,真澄順手接過。
「海月怎麼拿掉了?」
旁邊凜音關心地問。
「脖子·覺得刺刺的——」
「是嗎。」
聽她這麼一說,真澄發現水母少女雪白的脖頸周圍都變得紅紅的了。
她連皮膚都這麼敏感啊。
「真澄的手.好像很溫暖——」
海月轉動她青藍色的瞳孔,追逐真澄的手掌。
「嗯?」
眼看水母少女試探距離一般,緩緩把臉頰湊近,這時。
「電車來了。」
零面無表情地指著駛入月台的電車說。
海月的動作被迫中斷。
聽到廣播電車到站的聲音,真澄幾人也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