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14.「請問這是在開試膽大會嗎?」
躲在睡袋裡,麻美能感受到真澄的氣味包裹著她的全身,畢竟就在前不久,真澄還在這裡輾轉反側。
她深深吸進一口氣。
明明應該感覺很安心,心跳卻不禁開始加速。
在半夜造訪真澄君帳篷的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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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等多久,她便知曉答案,
「"..海月?你怎麼來了。」」
真澄咽了咽口水,緊張兮兮地看著出現在帳篷里的水母少女。
「真澄—.不記得了?」
海月一副不解的樣子歪著腦袋,「那個時候—·我們不是約好了—」
約好了!?
黑暗的睡袋裡,麻美聽著外面的對話,猛然睜大了雙眸。
這是怎麼回事?
真澄君和小海月瞞著其他人的約定!?
還是在露營地的晚上。
一瞬間,自ComicMarket建立四十年以來,島國同人畫師xP的結晶在麻美的腦海里進發。
「.·那根本只是海月單方面在自說自話吧。」
真澄提心弔膽地注意著帳篷里的狀況,視線一端,忽然注意到一顆黑髮凌亂的頭。
仿佛一隻小動物從巢穴探頭出來,麻美從睡袋裡稍微探出臉觀察。
這傢伙,一點不緊張嗎?快給我回去!
真澄不著痕跡地一點點挪動手掌,放到麻美的頭頂,用力把她往睡袋裡按,下一刻腿上忽然傳來重量。
「海月?」
水母少女黏過來的感覺很像磁鐵,真澄則是被吸引的鋼鐵。
由於意識和力量只能集中於一處,按著麻美的手的力道下意識減弱。
「真澄在害羞嗎?」
海月的頭歪向一側,抬起臉看他,被帳篷內提燈照亮的她,沒什麼色素的肌膚帶有幾分青色。
「沒這回事啦。」
真澄目光閃爍,隨即又偏過頭去,聲音帶著微妙的緊繃感。
「海月才是,對男生做這種事,不會害羞嗎?」
海月的動作停了下來,認真思索片刻後便回答:「對真澄——不會。」
「是嗎,回答還真乾脆啊。」真澄無奈。
「到此為止吧。」
「真澄—.不喜歡?」
「不是這個問題啦。」
因為麻美就在旁邊啊。
「那就是像麻美那麼大的比較好嗎?"
海月的眉梢略微下垂,看起來很困擾的樣子。
「咦?」
旁邊的睡袋明顯抖了抖。
「上次真澄—.給我的評價—.只有「優」。」
她明顯地散發著不滿氛圍。
「「優」不是很棒嗎?」
「「特秀——才是最好的.
沒想到海月的好勝心這麼強。
「那我重新打分,海月是「特秀」才對!」
真澄輕輕撫摸海月的頭。
「嗯。」
接著她把頭靠過來,像是要真澄多摸幾下。
摸摸~
海月眯著眼,如同細心享受幸福的時刻,
摸摸手開始變熱了。
不行,這樣下去會摸個沒完沒了。
真澄悄悄移開手掌,海月的視線頓時追逐了過來。
「海月這下高興了?」
她點了點頭,歪著頭問。
「那——·麻美呢?」"
「矣,麻美?」真澄一愜,旋即試探著說道:「「秀」——不對!是「良」。"
(註:水果的等級從高到低依次為特秀,秀,優,良。)
少女總算心滿意足,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仿佛風平浪靜的海面上蕩漾的漣漪。
真澄也鬆了口氣。
但帳篷里的第三者卻不滿起來,睡袋的輪廓在昏暗中蠢蠢欲動。
真澄聽到拉鏈滑開的聲音。
糟糕!來不及想別的,他抬起海月的力道鬆開,水母少女的體重再次壓在腿上。
同時分出一隻手,讓海月腰背稍伏,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視線固定在沒辦法發現麻美的死角。
「鳴。」
真澄的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死死守住睡袋的拉鏈,把麻美悶在裡面。
「唔唔唔唔!」
睡袋裡的麻美像一隻毛毛蟲般蠕動著。
但真澄嚴防死守,不許麻美露出一點頭。
直到察覺到她有些示弱的意思,才緩緩鬆開手,低頭看著懷裡的海月說。
「抱歉,海月,我剛才是一」
一時組織不出來藉口,但海月似乎並不在意,或者說無暇在意。
晃晃蕩盪,顫顫悠悠......」
潮熱的氣息從海月的唇角泄出,隨著更多熱氣漫出來,那些柔軟的心情也滿了出來。
水母少女咬了咬下唇,又覺不夠,最終乾脆一張口,將齒尖叩在真澄顫抖的手指上。
並不疼,而是宛若一團注滿熱氣的霧,不留縫隙地包裹著他。
她含混地反覆輕咬,腳背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
水母少女整個人都軟糯下來,徑直融化在真澄懷中。
真澄輕嘆一聲。
競馬場的比賽,好像是海月贏了呢。
「我口渴了——
休息片刻後,水母少女重新抬起臉看他。
海月的眼眸濕漉漉的,下眼臉沾著一抹濕,襯得眸光又潤又透。
「喔,應該還有飲料才對。」
真澄伸長胳膊,在邊角摸索到一罐飲料。
「是氣泡酒,我再找找——」
「不用了—·就這個—·
海月從罐裝氣泡酒里含了一口檸檬氣泡酒在嘴裡。
接著在真澄睜大雙眼的同時,她湊近雙唇。就這樣直接把口中的氣泡酒,渡了過來。
溫熱的酒液,真澄不能吐出來弄髒今晚睡覺的地方,只好蠕動著喉嚨,咽了下去。
這款氣泡酒的口味原來有這麼甜嗎?
「.·時間不早了,海月該回去了吧。」
真澄把氣泡酒放到一旁。
下一刻,有個很像是白皙手臂的東西迅速從睡袋裡伸出來,將罐裝氣泡酒捉了進去。
「想乾燥一點再回去—
海月面無表情地說。
為什麼她的態度可以這麼若無其事啊。
真澄傷腦筋地按住太陽穴,「再等下去說不定一一」
「真澄。」
第四者的聲音響徹夜晚的空氣,蓋過真澄壓低音量的呢喃。
海月和真澄都嚇了一大跳,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位黑長直美少女站在帳篷入口。
真澄的額頭和腋下瞬間冒出冷汗。
海月比他更緊張,甚至不用真澄開口,她就慌慌張張地要在帳篷里躲起來。
「喂,海月,睡袋不可以!」
真澄急忙阻攔道,但為時已晚打開拉鏈的一剎那,真澄明顯看到海月的表情有了變化,不過她還是果斷鑽了進去。
幾乎就在闔上拉鏈的瞬間,凜音的身影走近,她穿著一身融入黑暗的睡裙,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凜凜凜音,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真澄感覺得到自己雖然故作鎮定,臉頰肌肉還是不禁僵硬起來。
「"..—我發現海月不見了,所以出來找她。」
咕呢!
真澄喉嚨一緊,偷瞄睡袋一眼。
兩個女生擠在睡袋裡,鼓鼓囊囊的輪廓雖然被陰影隱沒了一部分,但要是有心看過來,依舊很難讓人忽視。
應該不會被漂音注意到吧?真澄有些緊張。
「你怎麼了?」
漂音狐疑地眯著眼,「好像很慌張的樣子。」
?凜音在說什麼?
沒沒沒那回事,我很正常啊。
凜音實在是太漂亮了,害得我心裡小鹿亂撞,大腦一片空白了。
真澄臨時想出了三種回答選項。
但現實不是美少女遊戲,不會停下來等他選擇,凜音繼續問道:
「你有看見海月嗎?這麼晚了還出去亂跑,真讓人不省心。」
說著她傷腦筋地嘆了一口氣。
「呢我想她應該沒事。」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
「算是知道吧。」
「哪裡?」
「..—公共廁所,我剛才看到她往那邊去了。」
真澄在心裡對欺騙凜音感到抱歉。
「這樣啊。
凜音點了一下頭,好像相信了真澄的說辭。
「謝謝你,那我——」
話音戛然而止。
「怎麼了?」
「..—有人來了。」漂音輕聲說道。
有人?
真澄循著凜音的視線方向看過去,蜜金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舞。
是。
「漂音你「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躲一下。「
凜音回頭看著他說。
「咦?」
「我想看看那個人又打什麼主意。」
漂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淡,說出這句話,
昨晚貓凜形態暴露在零面前,讓她很沒面子,繼承人小姐心裡著口氣。
在零自以為偷腥成功,得意洋洋的時候出來打斷她一一一個復仇計劃在她的腦海中醞釀「就算你這麼說真澄露出為難的表情。
「快點,沒時間了。」凜音催促他。
嘶真澄的大腦飛速運轉。
帳篷里還有什麼能應用的?真澄的目光停在角落那堆行李里。
因為真澄一個人住一頂帳篷,空間最寬裕,一些雜物也理所當然地放在了這裡。
「我知道了。」
靈光乍現,真澄搬過來露營用的摺疊桌,在墊子上架起來,又把毛毯擺在上面,看上去有點像是暖爐桌。
「鑽到桌子下面躲起來如何?」
看著摺疊桌下侷促逼仄的空間,繼承人小姐眉角微,但還是妥協地點了點頭。
「嗯,只能這樣了。」
為了報復「宿敵」寧可做到這個程度嗎?
真澄看著凜音彎腰翹臀,鑽進了摺疊桌下,難怪都說貓是液體啊。
他於是在桌前坐下,又裝模作樣地在桌面放了幾罐氣泡酒和零食,假扮在吃夜宵的樣子。
準備萬全。
「真澄,讓你久等了呢。」
「嗯,嗯——"」
真澄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噗通噗通」跳著。
為了轉換心情,他主動開口問道:
「過來的時候,沒被其他人發現嗎?」
「啊,我藉口去廁所等了一段時間才來,現在的凜音,應該已經在帳篷里睡著了吧。」
零無比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下。
真澄頓時感覺到桌下繼承人小姐的臀部往這邊靠了過來。
因為摺疊桌的寬度很窄,若想要藏好身體,避免被零發現,凜音只能儘可能地努力下壓腰肢翹起臀瓣,讓身體與地面幾乎呈銳角。
即便如此,仍有部分體重要壓在真澄的膝蓋上。
真澄擔心零察覺,俯身前傾,與漂音越發貼近,為下面的繼承人小姐打著掩護。
他整個人幾乎快要趴在桌面上,直到兩人之間再不余縫隙。
「..—.鳴。」
繼承人小姐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說實話,在躲進桌子下的一瞬間,凜音就後悔了。
她現在的行為任誰看來,都是偷腥貓做賊心虛的表現。
就算自己現在光明正大站出來指責,恐怕也會被視作是和她一樣來夜襲真澄。
但此刻再怎麼後悔都太遲了。
破罐子破摔,隨機應變是唯一解。
「"..—.那隻偷腥貓,百般防備,也總有疏漏的時候吧。"
零的唇角漾起得意又挑的弧度。
在零講出「偷腥貓」關鍵詞的一瞬間,真澄明顯能感受到水蜜桃的腹縫線微微擠兌著他。
凜音也緊張得不行啊。
他手指緊桌子的邊緣,伴裝淡定,不過一直盯著他瞧的零卻不解地微側首。
「真澄怎麼了?反應有點奇怪。」
?浸在說什麼?
沒沒沒那回事,我很正常啊,
零實在是太漂亮了,害得我心裡小鹿亂撞,大腦一片空白了。
剛才臨時想出的三種回答重新浮現在真澄眼前,供他選擇。
如果現實是美少女遊戲,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來不及多想,真澄頭腦一熱,選了第三種。
「唔。」
真澄的土味情話對零的效果好到出奇。
她頓時打消疑慮,臉頰就像被點亮的紙燈籠般泛紅,紅暈慢慢被揉開擴散開到整張臉上。
「我看見真澄,心裡也在小鹿亂撞喔。」
她咬著唇羞澀道。
如果是美少女遊戲,應該可以看見好感UP!UP!了吧。
雖然的好感值已經MAX了。
太好了,姑且渡過一次難關..
「唔。」
桌下突然感受到壓力和重量。
繼承人小姐賭氣似地用力撞了一下他,似乎對真澄剛才的話十分不滿。
與此同時,從旁邊的睡袋裡也傳出的聲音。
看樣子另外三名女生都在表示自己的不滿。
真澄的背後開始冒汗。
>
「嗯——..—」
千愛突然醒了。
視野昏暗,陌生的空間。
她旋即意識到自己正在露營地的帳篷里。
現在依舊是晚上。
—.—.想上廁所。
完全不想動,但假如放任不管的話,感覺會不住。
千愛的腦海里天人交戰了足足好幾分鐘,堪稱深思熟慮,才從睡袋裡鑽了出來。
避免吵醒麻美姐和海月,她手蹋腳。
不過有點奇怪。
麻美姐和海月的睡姿堪稱噩夢,和她們睡在一起,被壓到呼吸不過來是家常便飯,今天她們兩個怎麼這麼安靜?
半夢半醒,意識模糊的青梅少女沒多想,拿著手電筒走出帳篷。
好睏。
露營地的公共廁所有點遠,一路上千愛每走一步就咽下一個哈欠。
但這完全不夠她清醒過來,反而越來越想睡。
「唔?」
手電筒沒電了。
不過那邊的三頂帳篷中間,卻有一頂帳篷的提燈亮著。
一定是我剛才離開帳篷的時候,隨手打開的吧,千愛心想。
難挨睡意的少女搖搖晃晃,朝著光點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