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天星島的魔君在無光海出現
漱玉真君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她剛好知道一條幾乎只有天音宗掌握的隱秘情報。
那是一個關於妙音靈體的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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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修行界擁有靈體的人本來就很少。
幾乎上萬名乃至十多萬名修士當中,才有可能出現一個擁有靈體的幸運兒。
所以大部分修士對於相對常見的五行靈體,了解也十分有限。
更不用說,妙音靈體這樣極度冷門的隱藏靈體了。
它所擁有的三大重要特性,僅僅只有一個聲名在外。
那便是如果有人能與擁有妙音靈體的人進行雙修,可以極大的增進自身修為。
另外兩個幾乎不為外人所知。
其中一個與修士本人相關。
那就是擁有妙音靈體的修士,若是走音律一途的話,天然擁有比普通修士更高的突破成功率。
不光如此,在使用音律類的靈器時,也能發揮更強大的效果。
當然這一點很容易會被有心人猜到,畢竟靈體會給修士帶來額外的好處可不算是秘密。
但另一點則絕對罕為人知。
那便是其實參與雙修的兩人,都能極大的增進自身修為。
甚至對於擁有妙音靈體的這一頭來說,對方的修為越高,她所獲得的好處就越大!
故而具體到溫素若的身上,最理想的情況是找一位化神尊者進行雙修。
但是這顯然不太容易,甚至說有些困難。
一來拜會化神尊者本身就很不容易。
既要想辦法去到三山洞天當中,可能還得找人進行引薦。
若是恰好對方在閉關,更是說不準得等候多少年才出關。
二來對方也未必就有這個意願。
因為雙方相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原本相當可觀的增益就顯得微乎其微了。
當然鑑於溫素若年輕貌美,這個應該不會很困難。
三來由於收益不大,所以除了當事人之外,別人都沒辦法借著雙修可以帶來好處的理由,進行額外的利益交換。
也就是說,這事兒顯然不利於天音宗,或者說不利於漱玉真君等外人受益。
因此漱玉真君所能想到的最佳情況是,找一位合適的元嬰後期修士。
如此既可以讓天音宗跟著獲得一些好處,也不會讓溫素若很吃虧。
可謂是一舉兩得。
至少在她看來是一舉兩得。
巧了不是,眼下漱玉真君就遇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幽鍾真君。
其實她最初想找殃咎真君來著。
畢竟縱觀整個東域,對方也是能排在前列的頂尖真君,還是陰屍宗的實際掌控者。
若是能促成自家師妹與他的好事,那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殃咎真君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大圓滿,故而婉拒了這個交易。
轉而推薦了自家師弟,當時預備的人選還是冥蠶真君。
主要是考慮到對方早年為了餵養冥蠶,耗費了太多精血,以至於卡在元嬰中期難以突破。
所以希望藉助雙修帶來的助益,嘗試衝擊元嬰後期。
殃咎真君甚至還在暗中吩咐冥蠶真君,私下修煉了一門四階採補之術。
若是屆時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採補溫素若的精氣來彌補自身虧空。
儘管入門級的採補之術,帶來的傷害更大。
但是只要冥蠶真君能順利突破元嬰後期,諒天音宗也不敢翻臉鬧事。
當然現在就不用再去想這些了。
漱玉真君原本還有些猶豫。
主要是她不太看得上只有元嬰中期的冥蠶真君,想著能不能去找其餘宗門的元嬰後期修士。
但是眼看著幽鍾真君突破到了元嬰後期,頓時就感覺遇到了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雖然相比於殃咎真君還是差了一點。
但考慮到兩人乃是同門師兄弟的關係,對於天音宗來說其實也相差無幾。
而且漱玉真君還有另外一重算計。
她特意叫來自己的關門弟子,同時也是溫素若過去的好友,貼著耳朵仔細教導了一番。
「記住我剛剛說的話。」
漱玉真君叮囑道:「等會見了你師姑,一定要嚴格按照我交代的話來說。」
「半個字都不能少,也不許多嘴多舌說不該說的東西,記住了沒!」
看到對方老實點頭以後,才帶著她一起去找到了正在抓緊時間閉關,努力鞏固自身修為的溫素若。
「師妹適應的可還順利?」
漱玉真君笑著坐在溫素若身旁,順手就拉起了她的手放在掌心:「一個人閉關苦修了大半年,可有感覺到冷清?」
「我就擔心你剛剛突破不久,可能還不適應這樣的長期閉關。」
「所以今天特意帶著你師侄過來看你。」
「珊珊,快靠過來一些,給你師姑見禮!」
溫素若聞言,當即先一步擺擺手:「師姐,不用這麼見外。」
「我和珊珊往日常在一塊,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是卻勝似親姐妹。」
「日後還是如同過去一樣稱呼就好。」
那珊珊聞言,心裡一緊,但還是強行擠出三分笑容,輕輕喊了一聲:「素若姐。」
溫素若立即看出了她的緊張,但是也沒有多想。
只當她是在畏懼自己因為剛剛結束修煉,尚且殘留在身上的一絲元嬰威壓。
她確實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閉關這麼長時間。
所以開心的拉著兩人的手,互相聊了一些私密話。
同時也好奇的跟她們打聽,最近這大半年裡,外面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
本來她也就是順口這麼一問。
然而卻意外的被告知,外面還真出事了!
「師妹對陰屍宗應該也不算陌生了。」
漱玉真君笑眯眯的介紹道:「想必早就聽說過,他們那邊有一位法號幽鐘的元嬰真君吧。」
溫素若點了點頭:「此人我確實早有耳聞。」
「聽說他兼修了音律之道,而且特意為自己定製了一座特殊的銅鐘。」
「說起來也算是與我天音宗的修行道路有些相似。」
當然天音宗更傾向於使用古琴、笛子、琵琶等款式的靈器,幾乎不太會用到鍾這樣的大傢伙。
「師妹有所不知,這位幽鍾道友可不只是兼修那麼簡單。」
漱玉真君當即將對方好生誇讚了一番,幾乎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給誇了個遍。
尤其將這段時間一些論道交流時的重點內容,混著自身的一些修煉心得,一一複述了一遍。
不少地方都讓剛剛才突破不久的溫素若,產生了一種恍然大悟之感。
同時也對這位幽鍾真君,產生了一絲敬佩。
最後漱玉真君才帶著羨慕的口吻說道:「就在上個月,幽鍾道友在論道交流以後,對音律之道有了更進一步的感悟。」
「隨後居然一舉突破到了元嬰後期之境。」
「唉,也不知道咱們天音宗,什麼時候也能出一位元嬰後期。」
說到最後這句時,卡在元嬰中期多年不得寸進的漱玉真君多少帶了一些真情實感。
「竟有此事?」
溫素若聞言也有些吃驚:「真是沒想到這位幽鍾道友,居然在音律之道上能有如此造詣。」
「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當真要好好討教一番了。」
漱玉真君順勢一笑:「倒也無需日後。」
「剛好再過幾天,幽鍾道友就會借咱們的妙音閣,舉辦一場論道交流會。」
「最近這兩天,已經有許多位同道都發來了回執,答應來參加這次交流會。」
「師妹若是有什麼想問的,大可以在交流會上直接請教。」
「順便也能藉此機會,好好見一見其餘的同道,互相認一認人。」
「聽說最近這幾年,其餘宗門也有不少表現傑出的弟子,成功突破元嬰之境。」
「尤其是百草城那位霍城主的得意弟子,可是風光的很呢。」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風暴海內,其餘宗門元嬰真君的大致情況。
漱玉真君特意先講了一番內海其餘宗門的情況。
期間屢次抬高其餘宗門的地位,感慨天音宗的艱難與不容易。
以至於讓溫素若都開口勸解:「大師姐和執琴這些年的操持,我都看在眼裡。」
「請師姐寬心,從現在開始,我也可以在一些事情上真正幫到宗門了。」
「只要咱們團結一心,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漱玉真君這才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於是終於面露悲愴之色,聲音哽咽著說道:「我就知道,師妹素來都是最關心宗門情況的,也能體會師妹的一番好意。」
「奈何天不遂人願。」
「你執琴師姐,卻是已經……唉~!」
說著她就低頭似是垂淚,一幅已經說不下去了的樣子。
暗中卻給旁邊站著的弟子使了個眼神。
「素若姐,其實是這麼回事。」
得到暗示的珊珊,頓時按照漱玉真君的吩咐,將最近這幾天在無光海發生的重大變故,刪繁就簡的說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三條。
邪惡的天星魔修無緣無故襲擊了善良的陰屍宗。
殘暴的屠殺了大量位於無光島上的低階修士。
卑鄙的勾結伏冰真君害死了執琴真君。
假如拋開其中夾帶的情緒不談,客觀事實倒是大差不大。
主要是事實都已經傳開了,沒辦法進行歪曲。
不然日後溫素若去了外面一打聽,就會發現內容對不上的問題。
可儘管如此,在最初的大吃一驚之後,溫素若還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在她的印象當中,那位金光散人可不是這樣的人。
雖然行事風格確實霸道了一點,說動手就動手。
但絕對算不上殘暴,而且從頭到尾也沒有欺壓過任何一個散修。
甚至根據當時同行的其餘弟子所言,在秘境前半部分搜尋令牌而相遇時,對方表現的客客氣氣,有禮有節。
一點都看不出來,居然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
故而溫素若心裡不禁產生了一絲疑慮。
特別是她聯想到當初從天星島出來以後,執琴真君毫不猶豫就揭發蕭辰的舉動。
頓時就感覺事情可能並沒有這麼簡單明了。
漱玉真君對此一無所知,繼續按照原定的計劃開口:「如今其餘宗門的實力日益強大,新一代弟子紛紛成就真君。」
「本來還說你足夠爭氣,讓咱們也能不落人後。」
「可現在你執琴師姐卻為歹人所害,致使我天音宗平白痛失一名真君。」
「此消彼長之下,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她這個憂慮單獨來看,確實沒什麼問題。
一旦宗門的實力下滑,比不如別人,那就不得不在外界的許多利益上進行讓步。
雖然不太會出現直接兼併導致的滅門危機。
但是卻會被一點點削弱,吃各式各樣的小虧,逐漸損失大量修煉資源。
尤其是面對這樣的困境,剛剛才突破元嬰的溫素若也有些無能為力。
她雖然有心開口表示,自己願意來扛起局面。
但是由於沒有充足的實力,甚至由於真元數量不足,根本就沒多少實際戰力。
這樣的話即便說出來也只能起個安慰作用,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該虧損的地方還是會發生虧損。
漱玉真君眼看溫素若也意識到了面前的困境,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細眉。
終於圖窮匕見,講出了這次的真正來意:「幸好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
「若是執行好了,不旦能解決困境,甚至還能助力宗門變得更加繁榮昌盛。」
「只是不知道,師妹你願不願意幫宗門抓住這個好機會。」
她這話一出。
溫素若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還是帶著一絲希冀與擔當,開口詢問道:「師姐,不知是什麼好機會?」
「只要能對宗門的情況有幫助,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漱玉真君當即將雙修的事情和盤托出。
包括她對於情況的分析:「從眼下來看,最合適的雙修對象,正是幽鍾真君。」
溫素若小臉微微發白。
猶豫了一下,開口推諉道:「師姐,這事應該不必這麼著急吧。」
「要不稍微緩兩年,慢慢找到那個最好的人選。」
她暗自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最好是她喜歡的人選。
「師妹,可來不及緩兩年了啊。」
漱玉真君卻當即提醒道:「瀚海秘境內界開啟在即,最多也就在這一年半載之內了。」
「你難道想要錯過這次進入內界的機會嗎?」
溫素若聞言一愣:「啊?」
她一個新晉真君,本來就不應該惦記那麼危險的地方吧?
在過去的一些古籍里,曾有宗門明確規定不到元嬰中期的修士,嚴禁進入瀚海秘境冒險。
更不用說去到內界當中尋寶了。
「師妹你突破不久,若是單靠自己修煉必然實力不足,不得不錯過這次好機會。」
漱玉真君微微一笑:「而且師姐也清楚,你過去一直忙著修煉,都沒有時間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可能還沒有準備好嫁人。」
「所以師姐都幫你想好了。」
「幽鍾真君那邊的意思是,可以只進行雙修但是不結親。」
「大家就當互相幫助,進行了一場特別修行。」
「他還答應事後欠你一個大人情,將來可以幫你全力出手辦一件事。」
「如此一來,你既是自由身,同時還快速提升了實力,有了去內界當中的能力。」
這算什麼?
聽到這番話,溫素若輕啟紅唇想要開口,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漱玉真君也看出了她不太情願。
於是趕忙找補道:「師姐這邊的一些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漱玉真君這裡指的是,她自己在宗門內養了好幾個長相俊朗的面首,單純用來取樂自身的事。
畢竟她又沒有妙音靈體,不需要嚴格挑選雙修的對象。
「對你我來說,所謂的結親和貞潔,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漱玉真君繼續勸說:「你師姐這些年沒有少去外面,難道你還聽說過有人敢拿那些事笑話我不成?」
「師妹不妨想開一些。」
「好好在心裡權衡一下,究竟是這次的機緣重要,還是外面的虛名重要。」
眼看溫素若不僅沒有絲毫動搖,面上似乎都要結冰。
漱玉真君立刻話鋒一轉:「當然究竟要不要這麼做,全都是師妹的自由。」
「也不用急著現在就回答,認真想幾天再告訴師姐答案。」
「無論你最後怎麼選擇,師姐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說著,漱玉真君主動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珊珊,今天就先讓你師姑自己靜一靜吧。」
但是走到門口,她又轉頭說道:「其實師姐也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著要是能帶著一個熟悉的、可靠的、能夠放心的自己人一起去內界當中就好了。」
「關鍵時刻若是能有自家姐妹在身邊,也好互相照應。」
「免得孤身一人,遇到個什麼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說完之後,她才帶著弟子推門離去。
路上還看了一眼側峰,那裡正是安置陰屍宗眾人的地方。
在前兩天收到消息以後,他們就打開了自帶的大陣,也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畢竟與別的宗門都不同。
陰屍宗可以說是這次變故的當事人之一了。
故而在得知無光的劇變以後,他們既驚訝又憤怒,既疑惑又悲痛,還有種種複雜的情緒全都交織在了一起。
尤其是當後面,他們通過殘留的消息渠道,以及外界的傳聞確認了襲擊者的身份以後。
無論是心態還是看法,也都與其餘宗門完全不一樣。
比如說幽鍾真君在得知整體情況之後,並沒有像外人想像的那樣憤慨。
反而充滿了疑惑:「這個蕭辰為什麼會選擇打著斬妖除魔的旗號行事?」
「他目前明面上的身份可只是一個散修。」
「按理來說也不需要靠著這個弘揚聲威,塑造名望才是。」
「既然如此,何必又是挖掘地牢拯救散修,又是通過五雷觀真傳將斬妖除魔的旗號大肆宣揚。」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在遇到變故的時候,幽鍾真君一貫喜歡從那些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入手。
以此來研究清楚敵人的真實目的,從而尋求正確的應對之法。
「很簡單,不過是兩個目的罷了。」
殃咎真君淡然開口:「一來是為了引蛇出洞,從而避免正面攻打護山大陣。」
「二來是為了打出斬妖除魔的旗號,以此來引得其餘正道宗門下場,一起參與圍攻。」
「五雷觀和盪魔劍宗,素來都對魔道修士十分敵視。」
「只要他們入局,其餘大宗門也不會介意跟著搖旗吶喊、落井下石。」
「說白了,就是想要借力而設下的一個局罷了。」
殃咎真君說的輕鬆,其餘幾人聽了卻不禁在心裡一顫,一個個都慌張了起來。
他們修煉魔道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接下來恐怕就得變成整個東域的公敵了。
特別是現在山門已經淪陷,大量的證據都落到了蕭辰手裡。
如此一來,豈不是說他們的境地已經岌岌可危了?
「該死,竟然還有這樣一層算計。」
幽鍾真君臉色頓時一變:「萬一其餘宗門都趁機聯合起來,再度掀起正魔之戰。」
「以我們現在積蓄的實力,根本就難以抗衡。」
「這可如何是好?」
他當然不相信正道修士會好心到為了一個斬妖除魔的旗號而出力。
但是他相信一旦真的讓蕭辰掀起大勢。
那些正道宗門絕對會搶著跳出來,大喊著除魔的口號,順勢去侵占、瓜分無光海的地盤。
當真是好恨毒的計策!
關鍵這還是個陽謀。
只要將證據散播開來,完全不怕其餘宗門不上鉤。
念及此處,幽鍾真君心頭髮顫。
難怪這個蕭辰敢走參悟之道,果然聰明絕頂,甚至可以謀算大勢。
「諸位師弟無需擔憂,不過是自作聰明之輩試圖借刀殺人罷了。」
殃咎真君面帶一絲冷笑:「這種陰險毒辣的詭計,我早就見多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耍這樣的手段,反而說明他的硬實力不足與我們抗衡。」
「所以才想要藉助外力來幫忙。」
「也就是說,現在是他們在懼怕我們!」
然而幽鍾真君還是有些擔憂:「可現在他應該已經拿到了咱們宗門內的魔器和精血。」
「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正道聯軍?」
陽謀和陰謀不同。
陽謀厲害就厲害在,即便你已經知道了,已經看穿了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也照樣沒有辦法。
然而殃咎真君卻依然面不改色:「這有何難?」
「我們只需要派人搶先對外散播一句話就好了。」
「天星島的魔君在無光海出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