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
受驚的天瘟癩蛤蟆都忘了自己會飛,直勾勾的掉在了地上。
好在作為五階魔蟲,即便它的身體素質不算很強,也不會被這點高度摔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一刻,它突然發現從小到大一直壓在神魂上的束縛消失了。
它好像重獲自由了。
「瓜!」
天瘟癩蛤蟆很高興,它終於不用再跟著一個修為還不如它的傢伙到處幹活了。
可還不等它撒開腳丫子融入山川之間。
便有一股厚重的壓迫感從天而降:「孽畜,還不俯首!」
五階魔蟲已經不笨了,一眼就認出來,蕭辰便是剛剛那個被它用天瘟瘴直接命中,但卻毫髮無損的怪物於是剛剛才重獲自由的天瘟癩蛤蟆,只能不情不願的多了一個新主人。
見它老實趴在地上,蕭辰也就沒有動手,轉而放出神識,搜尋起了丟失的儲物戒。
剛剛爆炸發生的太突然,以至於東西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好在修士有神識,搜索起來不至於特別困難。
客觀來說,這可當真是門好手段。
黑火大聖才吐露一個字,就被直接殺人滅口,徹底死無對證。
要知道,真正以「大』字開頭的頂尖勢力雖然只有大憬仙朝一個,但是外界的各種俗稱可真不少。不僅有大普度寺,大嚴華寺,甚至還有個大聯合會。
後者在坊間沒什麼名聲,蕭辰也是借閱藏書的時候才了解到三山洞天內還有這麼一個勢力。據說其吸收了數位來歷不明,或者不願意對外透露自身來歷的化神尊者。
明面上與外界勢力沒有直接關聯,但卻與天機閣,青嵐商會等特殊組織保持了非常密切的來往。據說還跟許多隱世道統存在交集,影響力不容小覷。
故而如果僅僅只有這一條線索,那幾乎無法鎖定真相。
除此之外,蠱神宮也有一定的嫌疑。
畢竟蛤蟆隸屬於典型的五蠱蟲之一,沒準就是他們暗中培育而來。
不過蕭辰憑直覺推測,幕後黑手應該就是大普度寺。
下次要是有機會的話,理應順著這個角度深挖一下,看看究竟能不能翻出更多線索。
「找到了!」
幾息之後,蕭辰抬手遙遙一招,便有一枚儲物戒自三千六百多里外飛了起來,精準的落入了他的手掌心。
細看之下,已然通體駿黑,甚至部分靈紋都發生了扭曲。
「不好!」
蕭辰心頭一驚,趕忙調度神識進行探查。
萬幸的是儲物戒的做工過硬,競然殘餘了一絲靈性尚未損毀。
但要是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徹底報廢。
見此情景,蕭辰連忙將裡面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那些財物都不是重點,關鍵反而是黑火大聖隨身攜帶的高階魔材,以及他留下的所有文字記錄。一來,這裡面很可能會有關於怪病的情報。
二來,沒準也會留下關於幕後黑手的線索。
然而讓蕭辰意外的是,這兩個目的競然一個都沒有達成。
儲物戒內帶字的東西,攏共也就只有三樣。
分別是黑火大聖自用的帳本,日常修煉時的心得感悟,以及一摞尚未使用的符篆。
可即便他翻完了帳本和心得,也沒能看到哪怕半句多餘的閒話。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摞符篆當中,不僅有十餘張四階符篆,還夾雜了一張五階令符。
僅從形制來看,與先前突圍時用的金符十分相似。
不過蕭辰能感應到,裡面蘊含著一股爆裂的火靈力。
應該是同一個來歷,但是不同作用的符祭。
你別說,這或許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黑火大聖再厲害,也不太可能自行製作兩種截然不同的五階符篆。
要是能查出他這張符篆的來歷,應該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故而蕭辰特意取出一個蘊靈寶盒,將受損的儲物戒,黑火大聖的帳本以及那張符篆都存了進去。準備留著日後核對情況。
至於那本修煉心得,倒是可以帶回去,當做擊殺憑證。
作為通緝榜排名第一的大魔頭,黑火大聖的賞金比血骨老怪都高,不領白不領。
除此之外,蕭辰還獲得了三百二十多萬塊下品靈石,一萬三千塊中品靈石,以及一大堆魔材。其中過半都是四階魔材不說,更有兩樣十分關鍵。
首先就是一小罐修士精血,全都來自被害的元嬰真君,大致得有四個人的量。
這還只是用剩的,真正遇害的肯定遠不止四人。
其次就是一桿尚未完工的鎖魂幡。
一拿出來就黑煙環繞,寒意瀰漫,更能隱約聽到成千上萬人的哭聲。
經過蕭辰的檢查,這面鎖魂幡當中已經收攝了九千六百多個生魂,馬上就能達成一萬大關。屆時就可以直接更名為萬魂幡了。
不僅如此,這些生魂的質量也都非常高,足有整整九千個築基生魂,六百多個金丹生魂以及足足九個元嬰生魂。
遠不是那些野生魔修拿凡人湊數弄出來的劣質品可比。
一旦功成,必然能成為一件威能極強的魔器。
「嘶^,這東西該如何處置吶?」
蕭辰見狀,都不禁有些猶豫了。
尋常的魔器對他來說都可有可無,銷毀了也不心疼。
但萬魂幡不一樣,這玩意可是經久不衰的魔道至寶。
尤其是這種高質量的萬魂幡,一旦打造成功便有諸般妙用。
且不提什麼拘魂遣將,百鬼冥境之類的小把戲。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如果使用者不惜代價,一次性將已經煉化完畢的上萬頭冤魂全部放出。那便可以凝結出一具萬魂魔尊,臨時爆發出足以對抗化神的實力。
這可不單是個設想,而是曾經發生過的真實歷史故事。
在上古年間,發生過好幾次魔道巨擘在被正道化神追殺之際,棄車保帥,丟出萬魂幡掩護自身逃命的情況。
雖然大部分都失敗了,但也多是栽在了遁速、神識範圍等方面。
單就牽制效果來說,即便面對一些法寶或者神通的攻擊,萬魂魔尊都能硬抗好幾下才會崩潰。故而即便對於蕭辰來說,這件鎖魂幡也很有價值。
尤其是它距離成品已經相差不遠了。
只要他願意接手,在玉蘭盛會之前絕對來得及完成煉製。
最大的問題,就是如果要繼續煉製的話,剩餘的生魂究竟該從哪裡找。
「但這個缺口不大,弄幾個魔修回來頂帳,應該也不成問題。」
蕭辰想了想,感覺可以試試。
對他來說,最有難度的反而不是最後一個元嬰生魂,而是足足三百多個金丹生魂。
光靠西澤一個地方,恐怕把通緝榜清空都夠嗆。
所幸現在距離玉蘭盛會召開還有兩年多。
只要動作勤快一點,應該也能來得及。
實在不行就多跑幾個地方,應該能抓來足夠多的金丹魔修。
「倒是你,又該如何處置呢?」
蕭辰回過神來,看向了下方乖乖趴在地上的天瘟癩蛤蟆。
別看這傢伙好像已經很老實了,那充其量只是對強者的服從而已。
要想真正收服一頭五階魔蟲可遠沒有這麼簡單。
通常情況下,都得搭配靈寵契約,御獸令,又或者控獸項圈之類的東西,來以防萬一。
確保即便自己陷入了虛弱乃至重傷的狀態當中,靈寵也無法噬主。
可蕭辰暫時沒那個條件。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緊急修煉一門御獸秘法,來獲取對這頭魔蟲的基本控制能力。
至少得做到帶著它出去,不會隨便傷人。
好在新修行界的時候,蕭辰就對御獸一途提前有所涉獵了。
再加上他如今可以自由修煉法術,不用再顧忌等階。
於是很快就從天星宗留下的其餘傳承當中,選出了一門可以作用於魔蟲的御獸法訣一一《御獸百術·控蟲篇》。
顧名思義,這是個通用法門,沒什麼值得說道的優點。
但同樣也沒什麼明顯的缺陷,屬於那種學會之後面對各種蟲子都能拿出來用的普適性法訣。臨時拿來過渡足夠了。
而且蕭辰現在入門這些普通功法都非常快。
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掌握了控蟲術。
於是成功與那頭天瘟癩蛤蟆建立了神魂聯繫,並在它的體內種下了數道禁制。
從今往後,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直接控制後者。
值得一提的是,在打入禁制的過程中,不出意外的遭遇了反抗。
不過在蕭辰掄起拳頭,親切的招呼了它一通之後。
天瘟癩蛤蟆就翻著白眼,乖乖配合起來。
「別擔心,我這個人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一般不使用暴力。」
事後蕭辰一邊用真元替它療傷,一邊安撫道:「至少對於自己人來說,不用害怕。」
那蛤蟆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只回了他一聲:「呱!」
這就是靈蟲的不便之處了。
但凡是個五階妖尊,都能直接溝通。
或許就能直接詢問解藥了。
但話又說回來,目前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那些疫瘴就是來自天瘟癩蛤蟆。
只是不知為何,故意壓低了強度,以至於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到五階魔蟲上面去。
這個行為細細想來其實很可疑。
可惜黑火大聖這條線已經斷了,暫時都沒法弄清楚真相了。
蕭辰也只能另想別的辦法來處理怪病。
「或許我可以將天瘟癩蛤蟆交出去,讓那些靈醫從它身上想想辦法?」
「嘶,感覺不是很可靠啊。」
不是蕭辰看不起人,關鍵是你指望一群四階修士,去研究如何破解五階魔蟲,還是上古十大魔蟲之一與生俱來的瘴氣。
這任務光是聽起來就有點強人所難吧?
「唉",要實在沒別的辦法,也只能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蕭辰低嘆一聲,準備先回去跟平西王碰個頭。
順便問問他有沒有更好的主意。
數日過去,西澤州內,卻已經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祥和。
一方面,不久前的異動僅僅只出現了一次,後續也沒有任何地方遭遇襲擊。
基本已經可以打消有大妖入侵的擔憂了。
另一方面,橫行多年的血骨老怪被拿下,頭顱經過處理後正式懸掛在了城頭上,進進出出都能看到。極大提振了大家對於王府的信心,有效打擊了大小劫修、邪修的囂張氣焰。
甚至由於前面一連許多天不能進出,如今重新開放城門後人流量大增,在城門口排起了好幾條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
不過樹蔭下盯梢的那名老者,卻已經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或許是被血骨老怪的下場給嚇跑了吧。
值得一提的是,蕭辰現在出入城門已經無需檢查了。
自打上次奚錦萱親自跑出來迎接之後,所有的城衛都已經傳閱了他的畫像,並被告知這位永遠免查。王府前院。
蕭辰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頭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緊接著,便是平西王略帶粗獷的嗓音:「好好好,太好了!」
「立刻傳訊各州,派人去慶州學習新式丹方。」
「同時掛出懸賞,無論是否官府煉丹師,只要能在接下來二十天之內煉製出新式靈丹,王府都按照一爐一萬靈石的價格收購。」
「上不封頂,有多少收多少!」
哦豁!
蕭辰進去一問,果然是怪病的事有眉目了。
原來在幾天前,恰逢慶州太守的獨女過生日。
本來考慮到時局艱難,所以也沒有大操大辦。
結果當天卻有一位頭戴斗笠的神秘修士登門祝賀,還獻上了三份賀禮。
頭一件,便是一張新式丹方,可以治癒鵠州怪病。
第二件,則是十瓶現成的新式靈丹。既可以用於檢驗功效,也可以緊急救治已經重病垂危的關鍵人手。這兩件禮物加起來,相當於送給了慶州太守一份莫大的功績。
至於第三件禮物,卻是一根玉釵。
據說還不是靈器,就是件普普通通的首飾。
與其說是賀禮,更像是件信物。
另有小道消息說,慶州太守在看到第三件禮物後,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好生猶豫了一番,才板著個臉默默收下了丹方和丹藥。
當場就提前離席去核實藥效,然後上報給了王府。
總而言之,鵠州怪病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