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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蕭道友,你回來了!

  西澤州。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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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就有數十道光柱直衝雲霄,化作厚厚的屏障,隔斷了內外交通。

  動靜之大,讓城內城外無數人都駭然失色。

  奚錦萱正準備找人打聽,就看到管家龔叔面色凝重,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於是急忙詢問:「龔叔,外面出什麼事了?」

  「護城大陣怎麼會突然激活?」

  管家低嘆一聲:「玉京急報!」

  「一個時辰前,鎮國儀在西南地區捕捉到了大範圍的天地靈氣異動。」

  「觀氣司那邊推測,不太像是新秘境開啟,反而更像是有五階大妖入境。」

  「各州郡都已按照律令啟動陣法,以防備可能發生的獸潮與動亂。」

  什麼?

  驟然聽聞此言,奚錦萱的小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

  鎮國儀,乃是大憬仙朝最重要的法寶之一,由開國太祖所鑄造。

  專門用於監察境內的天地靈氣流向,既可以及時發現新開啟的秘境、遺蹟,也可以在外敵入侵時及早預尤其是很多時候,五階大妖一旦動手覓食,就是滿城生靈皆盡淪喪,根本不可能有活口跑出來報信。要是單純指望附近地方官上報,消息可能得到半個月後才能傳回玉京。

  但有了鎮國儀,就可以拿到第一手消息,更早做出反應。

  最關鍵的是,自從這件法寶現世以來,幾乎極少發生誤報。

  一旦預警,事後基本上都能查明原因。

  故而奚錦萱聽到消息之後,才會如此驚慌:「父王知道了嗎?」

  管家急忙表示:「王爺來訊,說是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郡主不必擔憂。」

  「太守大人剛剛也派人過來通知,已經請了劉大師和程大師過來,激活府內預備的緊急傳送陣。」「眼下二公子去了鵠州,四公子在城外巡邏還沒回來。」

  「還請郡主隨老奴過去,臨時主持大局。」

  之所以沒有去找王妃,是因為修行界到底還是以修為最重。

  平日裡按禮法走沒關係,真出了大事,自然得修為最高的人站出來才能壓得住局面。

  元嬰後期的奚錦萱,顯然就是王府內最適合發號施令的角色。

  她深呼吸一口氣,先是點了點頭:「好!」

  然後邊走邊問:「龔叔,可有蕭道友的消息沒?」

  管家搖了搖頭:「已經先後派了三波人出去打探,但沒人知道蕭前輩去了哪裡。」

  「回頭老奴再催一催,要是有新的進展,一定在第一時間回報郡主。」

  糟糕!

  父王和二哥去了鵠州,四哥去了城外,就連蕭道友也沒有消息。

  奚錦萱舉目四望,競找不到一個可靠的幫手。

  儘管西澤城內還有好幾名元嬰真君,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多半都在盯著王府,盯著自己看。別說是找他們求助,但凡流露出一絲軟弱,都可能會促使他們生出異心。

  雖然倒不至於反叛,但很可能就會偏向於自保,而不願認真出力了。

  故而在平西王歸來之前,奚錦萱不僅得站出來總攬大局,還必須展示出信心與從容。

  說實話,這難度可不低。

  尤其是她平時還不怎麼處理王府事務,缺乏相關經驗,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管家也清楚這點,故而在半路上,還以過來人的身份做了些提醒。

  可即便如此,奚錦萱也還是不自覺的有些緊張。

  擔心自己處理不好,反而幫了倒忙。

  然而,許多時候真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才剛剛抵達王府前廳,奚錦萱就接連收到了三條壞消息。

  第一,黑火大聖突然在鵠州外圍露面,伏擊了平西王返程的靈舟。

  雖然一擊即走,沒有戀戰。

  但是卻損毀了靈舟不說。

  走之前還撂下狠話,說這只是個開胃菜。他稍後還會捲土重來。

  如此一來,平西王短時間之內都無法返回西澤了。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至少十二個時辰,奚錦萱都要自行應對危局。

  偏偏這種突發事變,最關鍵的就是頭一天,尤其是頭幾個時辰。

  許多地方都在焦急的等候王府的命令。

  一個不慎,可能就會影響到成千上萬名修士的性命。

  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更糟糕的是,緊急傳送陣所需的上品靈石,過去一直按照規章存儲在獨立庫房當中。

  單獨記帳,單獨保管,專人負責,不與總庫掛鉤。

  可到了用的時候,庫房內卻空空如也。

  別說上品靈石了,就連配套的箱子都不翼而飛。

  要知道,西澤州可是整個西部的中樞。

  擁有最多的修士,也就代表著存在最多的血食。

  如果大妖入侵,那極有可能會沖著這裡而來。

  所以第二條壞消息,就是如果不能趕在大妖攻城之前尋回失蹤的靈石,那緊急傳送陣就將淪為一個擺設萬一遇到最壞的情況,在場的所有人都將失去一條保命的退路。

  故而奚錦萱過來的時候,不僅看到了負責啟動陣法的劉大師和程大師。

  還看到了西澤太守,城內幾大望族的元嬰族長,以及他們攜帶的重要家眷。

  數百人擠在前院當中,眼巴巴的盯著她看。

  無聲且沉悶的氣氛蔓延開來,壓的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在這種情況下,奚錦萱還得面對第三條,同時也是最麻煩的一條壞消息。

  「玉京傳訊,首批增援已經在路上了。」

  西澤太守轉述道:「陛下要求西部各州郡就地堅守,不得引發動亂。」

  「還著令平西王府這邊立刻著手調查,核實天地靈氣異變的緣由並及時回報。」

  乍一聽,這似乎還是個好消息。

  可在場的眾人誰都不是傻子,都清楚所謂的增援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

  玉京又不可能派遣化神過來。

  真要是有五階大妖入侵,那多幾個少幾個真君簡直沒有任何區別。

  反而是派誰去負責調查這個問題,在此刻變得異常棘手。

  誰會願意去執行如此危險,甚至可能有去無回的探查任務呢?

  如果平西王在家,那由他站出來點將,再許以重利,幾個老部下或者老朋友,可能也不敢違逆。但奚錦萱可沒有那麼高的威信。

  大家雖然表面上都不吭聲,似乎是在等她做主。

  但實際上心裡怎麼想的,那可誰也說不準。

  一旦這個人選沒有定好,導致了衝突。

  無論是來硬的,直接拒命不尊。

  又或者來軟的,當眾訴苦,推諉,找藉口說自己不方便去,要求換人。

  都將動搖奚錦萱本就不多的威信,甚至讓其餘人有學有樣,形成連鎖反應。

  「郡主,現如今我等該如何應對,還請您來拿主意。」

  西澤太守恭敬一禮,宛如平日裡面對平西王那樣。

  既承認了奚錦萱的主導權,也將她當眾架了起來。

  「請郡主示下!」

  「請郡主做主!」

  「求郡主饒命!」

  旁邊的眾人也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起來。

  催促奚錦萱趕緊拿主意。

  「肅靜!」

  管家當即上前兩步,厲喝一聲:「王府重地,豈容喧譁!」

  可四周的聲音雖然是低了下去。

  但那一道道目光卻越過管家,直勾勾的盯著後面的奚錦萱。

  見此情景,管家也在心頭暗嘆一聲。

  他終究只是一個管家,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原本在來之前,兩人還商量著互相配合,儘可能多的拖延時間,以等待王爺回府。

  可黑火大聖一插手,這個計劃也就胎死腹中了。

  沉默了好幾息。

  自知拖下去也沒戲,奚錦萱率先問道:「庫存的靈石,平日裡由誰負責?」

  她準備先處理這件相對簡單一些的事。

  一來爭取更多的思考與權衡的時間。

  二來也可以藉機觀察眾人的表現,判斷誰相對更可靠。

  「回郡主的話,那間庫房平日裡都歸小路子來打理。」

  剛剛求饒的那名金丹修士跪在地上,膝行到了前方,顫顫巍巍的開口:「那孩子看著像個老實人,以前也從來沒出過問題。」

  「誰知道……誰知道他突然就失蹤了。」

  「明明早上檢查的時候人還在,偏偏這會兒卻沒了下落。」

  「小人監管不力,小人甘願受罰,只求郡主繞小的一命!」

  說著他就抬起雙手,非常用力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下手非常狠,才打了幾下整個臉頰就腫的連人樣都沒有了。

  失蹤?

  奚錦萱當即環顧四周:「既然早上還在,那他一個金丹絕對走不遠。」

  「不知哪位叔叔伯伯,願意去將人抓回來?」

  這事不難,但廳內卻一片沉默,只能聽到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聲。

  不知道為什麼,奚錦萱只覺得眾人的沉默,也像是一個個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讓她下意識的就握緊了拳頭。

  卻又無從發火。

  還是一旁程大師開口表示:「郡主,其實事發之後,老夫和劉道友就已經查過了。」

  「小路子沒有失蹤,而是死在了後巷的一座空房子裡頭。」

  「傷口很新,應該就在一個時辰之內。」

  「但現場沒有法術痕跡,也沒有反抗的跡象。」

  「初步推斷應該是熟人作案,謀財害命。」

  「若要追查兇手,可能得進行全城搜捕。」

  「動作快的話,或許能在明早之前追回靈石。」

  明早?

  那跟明年有什麼區別?

  恐怕還沒來得及抓到兇手,從天而降的五階大妖就把全城人都吃干抹淨了。

  更糟糕的是,此話一出,整個前院也立刻躁動了起來。

  許多人躲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通過傳送陣脫離危險,而不是跟著城池一起陪葬。此時聽到靈石失竊,兇手還下落不明。

  頓時就亂了起來,使得整個前院都充滿了嘈雜聲。

  管家不得不重新站出來嗬斥,要求保持肅靜。

  可這也於事無補。

  大家確實不亂喊亂叫了,可許多女眷卻當場哭了起來。

  先是淅淅瀝瀝的哽咽,然後是成片的抽泣,最後發展成了哭訴。

  在場的幾名真君倒是誰也沒有開口。

  但是不少人眼底都閃過了一絲失望。

  更有人對視一眼,互相確認了彼此的判斷。

  他們原以為奚錦萱可以主持大局。

  但現在看來,好像沒那個本事。

  既然如此,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保全家族,接下來都得明哲保身了。

  「郡主,要不就由老夫去追查兇手吧。」

  西澤太守突然開口,主動表示願意幫忙。

  旁邊幾人先是一愣,旋即就懊悔不已。

  好傢夥,到底還是你們當官的聰明啊!

  相較於後續探查異常的任務,追捕兇手沒有任何危險不說,還能在平西王日後問起來時,坦坦蕩蕩的表示自己也出力了。

  而且有了一個任務,就不用再負責另一個了。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當然,西澤太守到底是真的出於私心,還是單純的想要打破眼下的尷尬,那就不得而知了。可聽聞此言,奚錦萱卻愣了一下。

  要說現場幾名真君她最熟悉哪個,那非西澤太守莫屬。

  因為對方經常來王府商議公務。

  他要是走了,面對其餘真君,奚錦萱就更難辦了。

  可眼下只有他一個人願意站出來。

  其餘人誰也不說話,擺明了就是不合作。

  「呦,這是咋了?怎麼一群人聚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啊?」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好奇的詢問。

  眾人當即循聲望去。

  便見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青年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顆碩大的頭顱。

  「啊~!」

  「殺人啦!」

  當即就有許多女眷嚇的驚叫出聲。

  連哭都顧不上了,連忙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直通前廳的道路。

  「蕭道友?」

  西澤太守愣了一下:「你這是?」

  奚錦萱更是滿臉驚喜的迎了上來,上下打量:「蕭道友,你回來了!」

  「你沒有受傷吧?」

  蕭辰抬起左手擺了擺:「沒有的事,我的實力郡主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可能會受傷。」

  「別說是區區一個魔修,就是來十個都不是我的對手。」

  「對了,昨晚正是這傢伙襲擊了齊府。」

  他信手將血骨老怪的頭顱擺在了一張小茶桌上:「不過我已經替齊道友報仇了。」

  「兇手就這一個,所以大家也不用再擔心了。」

  可即便如此,許多人依然滿臉凝重,不見絲毫喜悅。

  甚至都沒人詢問兇手的身份。

  「奇怪,大家這是怎麼了?」

  蕭辰感覺不對,好奇的詢問:「發生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