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
霍淵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了來過。
「主子。」
長風立刻站定。
白朮看到霍淵氣焰立刻滅了一半,「你小子怎麼出來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去哪?」阮虞可不會忘了這茬,她攔在了老頭的面前,「走之前先把我的銀票還給我。」
白朮被阮虞的態度氣到了,想他白朮去哪都是前呼後擁,受人禮待,可曾被這般嫌棄過?
「哼,不給!」
白朮還偏就跟她槓上了!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看得阮虞拳頭再次硬了。
「怎麼回事?」
直到霍淵詢問,長風這才無奈將事一五一十說了。
霍淵面無表情睨了白朮一眼,「銀票還回去。另外,你這一個月的俸祿沒了。」
「憑什麼?」
老頭這下急了。
沒了俸祿,他還怎麼去揮霍?去買小酒?去月樓聽曲?
霍淵理都不理暴躁的老頭,只看向阮虞,「我正要去找你,有些事想跟你說。」
阮虞頷首,經過老頭身旁,一把奪過自己的一千兩銀票,還得意的沖他揚了揚眉。
老頭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目送臭丫頭離去,白朮氣沖沖詢問長風,「這丫頭到底是什麼人?霍小子竟為了她罰了我一個月俸祿?」
長風一臉無奈,「她就是救了主子的人。」
「就是她?」
白朮吃了一驚,一臉不可思議。
在他們通信中,長風提及了有人為主子解毒之事,這也是白朮為何匆匆趕來跟他們匯合的原因。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給霍小子解毒的,會是這麼個狂妄自大的臭丫頭!
「她能有這本事?」白朮面露懷疑,「你們不會被騙了吧?」
長風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白朮也覺得不可能。
先不說長風,雲影等一眾影衛也在呢。更何況,這世上還能有人騙得霍行晏?
「不行,老頭我還是不放心,我得去看看!」白朮說著就要去找霍淵。
長風忙拽住他,「您就別過去找罵了,沒聽到主子找阮姑娘有事?」
「長風小子你不對勁,怎麼感覺你對那丫頭好像態度不一般?」白朮冷哼了一聲,「還阮姑娘?你怎麼對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小丫頭片子如此恭敬?」
長風道,「她救了主子。」
更別說,還不止一次。
而且還解了主子身上的毒。
光這些,就足夠長風對阮虞態度大改。
「哼,反正小老兒是不信。」
白朮一副他什麼都沒聽到的表情。
長風不管白朮的碎碎念,看著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他這一路吃了不少苦。
「我讓人準備湯池,您還是洗乾淨了再說別的。」
「臭小子嫌棄我……」
……
這邊,阮虞跟霍淵面對面而坐。
霍淵說起白朮之事,「……等會我讓長風帶他來給姑娘道歉。」
阮虞撇嘴,「倒也不用,只要讓他離我遠點就行。」
「阮姑娘仁厚。」
倒也不是她仁厚,阮虞只是不想跟個老頭子一般計較。
霍淵勾了勾唇,這茬揭過。
「你找我什麼事情?」阮虞問道。
霍淵進入正題,「我知姑娘在尋找一個落腳的地方,不知這處如何?」
霍淵攤開一張輿圖,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在一處。
「此乃白雲山,地處偏僻,三面環山,西臨水源,正是個修養的好地方。」
阮虞仔細觀察輿圖,發現這白雲山確實不錯。
關鍵是周圍有不少要塞,四通八達。特別是它坐落的位置,不屬於青州地界,距離官道也有一定距離。
甚至於單越陽之前尋到的輿圖中,都沒有這個地方的標記。
阮虞明白,輿圖在古代有多珍貴。
幾乎大部分都掌握在世家門閥手中。
因為繪製一份輿圖,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單越陽能找到那份圖,已算是費了不少功夫。
但她之前看到的那張跟霍行晏這張比起來,霍行晏這張要詳細得多。
阮虞仔細看著輿圖,發現這輿圖上就連一條河流,小徑,山林的分布都畫的一清二楚。
阮虞越看眼睛越亮,腦海中已經在構造如何布置防線,哨點,還有兵力。
「我會考慮。」
阮虞最終沒有給明確答覆。
霍淵點了點頭,他原本也不認為阮虞會輕易決定。
在大事上,阮虞一向謹慎。
「此圖就贈予你。」
「多謝。」
阮虞也沒有拒絕,兩人又聊了幾句,接著外面傳來動靜。
「何事?」
阮虞看到一襲黑衣的影衛出現,她見過他,好像是叫什麼雲影。
雲影湊近霍淵耳邊低語了句,霍淵頷首。
阮虞眼眸閃了閃,很自覺的提出離開。
回到房間,兩個崽子香噴噴的朝她撲來,身上還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氣。
「小心別感冒了。」
葉氏從裡間走出來,身上也帶著熱氣。
兩個崽子已經幾個月沒洗過澡,今晚住驛館,阮虞奢靡的叫了幾桶水,讓葉氏上上下下徹底將兩個崽子洗一遍。
光這幾桶水,就花了三兩銀子,讓葉氏好一陣心疼。
這還是最近大雪,水源沒有之前那般稀缺的前提下,否則價格只會更貴。
阮虞不在意這三瓜兩棗,這麼久不洗澡,兩隻崽子身上都能搓出漿了。
就連葉氏也是。
雖如今天氣寒涼,但也要注意防範疾病。
「魚兒,你也去洗洗吧,阿娘給你搓背。」
葉氏洗完澡,露出一張秀美的面龐,阮虞拒絕,她洗澡不習慣有人在。
於是葉氏領著兩個小崽子先去睡了。
阮虞泡在熱水中,舒服的嘆了口氣。
連續奔波了近兩個月,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更何況這一路風波不斷,再加上極寒的天氣,泡個熱水澡舒服的她每個毛孔都打開了。
雖然阮虞也經常會趁機躲到自己空間去洗澡,但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哪像現在這樣可以大大方方的泡。
等阮虞舒服地把這個澡洗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兩個崽子已經累得睡著了。
葉氏也打起了呼,阮虞在床的外側躺下,也閉上了眼。
只是今夜,註定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