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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新皇登基 獨尊虞後

  密道之中,裴成鈞捂著肩膀處滲血的傷口,他脊背發涼,踉踉蹌蹌地朝宮外的方向奔去。

  「孤不會敗的,只要孤搶先一步找到趙氏一族,皇祖母定會為了活命,陪孤捲土重來的!」

  裴成鈞無比慶幸,因著有前世被封為太子,隨父皇熟悉密道的記憶,他知曉那條路是直通宮外的。

  如此便可避免前世他被裴寂圍堵在東宮中,被虞殊蘭活活逼死,無法逃生的結局。

  裴成鈞一刻不敢停歇地朝前走去,不一會兒,便見到了一束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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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是找到了一條活路,瞳孔擴張,臉上表情逐漸瘋狂,嘴角上揚到了一個扭曲的角度!

  「哈哈哈,天不亡我裴成鈞。」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接那道光亮,口中振振有詞。

  「端恆太子!孤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可他忘了,如今夕陽落下,夜幕悄然降臨,哪裡會有這般明亮的太陽?

  這分明是燭火!

  裴成鈞的視線,逐漸從模糊轉變為清晰,眼前赫然出現了幾人的身影。

  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到熟悉的聲音,迴響在他耳畔,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被圍困東宮的那日!

  「裴成鈞!」

  是虞殊蘭!

  裴成鈞癲狂的笑瞬間僵住,他咬緊牙關嘴角抽搐,前世被虞殊蘭斬於劍下的恐懼再次升起。

  「你......你要做什麼?」

  他又問出了前世曾問過的那個問題,只是他卻不能以丈夫的身份自居。

  眼看虞殊蘭步步緊逼,她身後還跟著四名裴寂身邊的侍衛,裴成鈞驚慌失措。

  「你怎麼知道皇宮密道的?」

  「你難道還要再殺孤一次嗎?」

  「再?」虞殊蘭眉峰輕挑,嗤笑一聲。

  「呵,殺了你,髒了我的手,這一世,我要讓你腸穿肚爛而死!」

  「你說什麼?」裴成鈞身體仿佛是被雷電擊中,「這一世」三個字在裴成鈞腦海中炸開,他不寒而慄。

  不等裴成鈞問出聲來,赤風同墨蒼箭步上前,直截了當地將穿腸毒酒硬生生灌到了裴成鈞口中。

  裴成鈞瞬間脫力,跌落在地,「你這毒婦,餵孤喝了什麼?」

  虞殊蘭一雙眼睛在密道中明亮異常,似是有恨意在灼灼燃燒。

  「穿腸毒酒,這滋味如何?」

  她看著裴成鈞身體逐漸有反應,痛苦地蜷縮起來,猶如一條喪家之犬。

  虞殊蘭眼中泛起一抹玩味,殺人誅心,她都要。

  「上天眷顧的,可不是只有你。」

  「大婚謠言、靖遠侯府的那幅畫、姚皇后的禁足、甚至就連小康子在宗人府對你說的那番話,都是我指使的。」

  裴成鈞只覺得這道聲音變得尖銳而刺耳,近乎讓他頭痛欲裂。

  「孤不信......怎麼可能?」

  他不信虞殊蘭一個女人,竟然能在這一樁樁、一件件事上,將他「擊敗」。

  他前世分明是靠著自己的頭腦和謀略,登上太子之位的,虞殊蘭怎麼可能比一國太子更為要強?

  可虞殊蘭聽了這話,反倒眉眼笑意不減,就讓裴成鈞帶著這般自大與狂妄,永墜陰曹地府吧!

  她如同挑逗獵物般再次脫口而出:「對了,襄王同趙伶書那事兒,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裴成鈞瞬間絕望,趙伶書一事,虞知柔不可能告訴虞殊蘭,若說憑藉前世記憶,虞殊蘭也從未知曉啊!

  他不得不信,這一切,的確是虞殊蘭做的......

  毒酒的藥力逐漸散發,裴成鈞額頭青筋暴起,渾身冒著冷汗,這鑽心蝕骨般的疼痛,令他招架不住。

  裴成鈞再也顧不得所謂的體面與尊榮,他掙扎著爬到了虞殊蘭腳下。

  「求求你,看在前世你我二人相互扶持的份兒,給孤解藥吧!」

  「前世相互扶持?」

  虞殊蘭一腳將裴成鈞踹開,瞬間裴成鈞口吐鮮血。

  「扶持二字,你也配提及?」

  「你同虞知柔風花雪月,我骨肉屍骨未寒,而我被趕出東宮,冰天雪地的時候,你所謂的扶持呢?」

  「我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可你呢?你又給予我何種回報?」

  話音落下,那毒藥發揮到了最厲害的時候,只見裴成鈞痛苦的雙手不停的抓著地面,十指齊齊斷裂,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那孤求你,給我個痛快!」

  他身體猶如上萬隻螞蟻咬蝕,他寧願去死!

  「死?對你來說太過痛快。」

  虞殊蘭毫不回頭地朝密道入宮。

  「赤風,爾等親眼看著他斷氣後,便扔到亂葬崗,莫要讓他髒了本妃同王爺登基的路。」

  ......

  當翌日第一束陽光撒在宮牆之時,昨日之兵亂已然平息,宮娥仍像往常那般,有條不紊地辦著差事。

  宮鍾一聲聲敲響,響徹京城內外。

  裴宏之謀逆、弒父弒母、同外戚勾結,謀奪皇位的罪行昭告天下。

  英武侯府滿門抄斬,趙太后白綾賜死,齊王裴成鈞曝屍荒野。

  而裴寂得以認祖歸宗,改年號為「至治」。

  京中無不感慨,他們所愛戴的北辰王,竟是先皇血脈。

  誰人不知,北辰王裴寂斬貪官、除污吏,叱吒風雲,毫不為錢財所動容。

  百姓們紛紛振臂高呼,無一不期待日後的海晏河清。

  三日後,新帝登基大典隆重舉行。

  翻新修整後的養心殿內,左右七八名太監,將那明黃色綴著滄海龍騰圖案的龍袍,為眼前的年輕帝王披上。

  已然換上皇后誥命鳳袍的虞殊蘭緩緩走來,髮髻間熠熠生輝的鳳冠,將她襯得格外明滅大氣。

  「殊兒。」

  裴寂握住她的手腕,又慢慢與她十指相扣。

  帝後二人相伴而出,高台之下,文武百官齊齊叩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權力之巔,虞殊蘭並不曾感到「高處不勝寒」。

  而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她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野心與抱負,也並不擔心會惹得裴寂吃心。

  裴寂將她這幅姿態盡收眼底,側身輕笑。

  權力和地位,是他能夠給殊兒最好的禮物。

  他眼中的柔情,幾乎快要溢出。

  「我裴寂何其有幸,得妻同行,鳳印相聘,願護殊兒世世安樂。」

  虞殊蘭鼻頭一酸,滾燙的淚水隨著眼尾落到了裴寂溫熱的指腹上。

  兩世的磨難,頃刻間雲開見月。

  相互利用,卻逐漸貼近的兩顆心,在歲月漫長中同頻跳動……

  至治二年秋,皇帝裴寂力排眾議,虛設後宮,獨尊虞後。

  百年後,史官赫然提筆,落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