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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裴成鈞悔斷腸

  虞覺民的臉一下子變得像窗戶紙似的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慌和畏懼。

  「此等寶物,興許只是個傳說,未必能信以為真呀!」

  可眾人卻無視了虞覺民這辯白,皆將目光投向崔景和。

  只見崔景和快步走到北辰王妃跟前,虞殊蘭瞬間反應過來,她忙將那錦盒拿出,已然猜到這錦盒中是何物。

  「陛下,臣已將這連血珠贈予了臣妹妹的親生血脈,還請王妃在連血珠上滴下一滴血。」

  虞殊蘭在裴宏的注視下,將錦盒打開,盒中之物迸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觸之溫潤如玉。

  她毫不猶豫地從髮髻中取出一根金釵,刺入指尖,一滴鮮血就這般落到了連血珠上,似是在進行什麼神秘的儀式。

  緊接著,崔景和快步將這帶有虞殊蘭鮮血的珠子拿到了虞夫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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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滴殷紅的血珠落下,大殿之內中國男人屏氣凝神,皆在等著兩滴血液的變化。

  「一,二,三。」崔景和在心中默數三個數,果然!

  那兩滴鮮血融為一體,連血珠發出紅色的光芒,極為刺眼。

  「還請陛下為臣婦和臣婦的女兒做主!」

  虞夫人滿懷憤懣的聲音響起,在大殿之中久久不能消散。

  眾人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如今可是鐵證如山了!

  裴宏震怒,他險些就要將這種劣跡斑斑之人封為宰相,如若沒有今日這一幕。

  那萬一日後此事被捅了出來,豈非叫史書嘲笑他裴宏識人不清?

  「虞覺民,你還不快如實交代!」

  可虞覺民仍舊不見棺材不落淚,他嘶吼般地說道。

  「陛下,這珠子來歷不明,萬一是有人故意動了手腳?」

  此言一出,倒有些謹慎的大臣不禁發問。

  「連血珠不過是個傳說,已有上百年未曾有人見過連血珠的真面目,若是動了手腳,那豈非冤枉了虞尚書?」

  但這時候,虞殊蘭卻直接起身,面向皇帝行禮。

  「陛下,此事不難驗證,不知在座哪位小姐、公子願意一試?」

  她嗓音清亮,並未呈現出絲毫慌亂,好似這身陷換母陰謀之人,並非是她虞殊蘭似的。

  「只需在此連血珠上滴入一滴血,再同在場並無血緣關係之人,驗證是否血液不相容即可。」

  虞殊蘭眉頭微挑,以舅舅的能力,尋到連血珠絕非難事,且舅舅絕非滿口謊言之人,是而她選擇相信舅舅。

  在眾人皆在衡量,是否有必要幫北辰王妃這個忙的時候,一道明亮的聲音響起,滿是堅定。

  「本宮來!」

  眾人循聲望去,這人竟是西涼的王姬。

  不過這位王姬是外邦血脈,同在場眾人皆不可能沾親帶故,確實由王姬出面,此事信服度會大大提升。

  西涼二位王子並未阻攔,他們知曉,自己小妹這性子,一旦起了玩心,便不是那麼好勸的。

  可代若星並非是因玩興大發,而是她想對這位搭救她的「崔姐姐」報答一二。

  崔景和已取來清水,將連血珠清洗乾淨,代若星便利索地咬破手指,滴下血液。

  而後虞夫人便又舍了一滴血,眾人在此聚精會神於連血珠上。

  只是這次不同了,兩滴鮮血遲遲不肯融合在一處,連血珠仍舊散發著銀光。

  「皇帝陛下,這連血珠確實奇特。」

  代若星心中暗道:難怪姐姐那日自稱崔姓,原來早知母親姓崔。

  看來這京城比她想像的要危險。

  這時,御史大夫卜槐率先出聲:「陛下,虞覺民犯下此等有違人倫的大錯,甚至不惜冒著欺君之罪立下毒誓,還請陛下嚴懲。」

  但屬實是眾人低估了虞覺民厚臉皮的程度,他仍舊抵死不認。

  「陛下,臣的夫人前段時日精神不濟,纏綿臥榻,興許是傷了心神,這才胡言亂語。僅僅憑此怪力亂神的連血珠,實在難以讓臣信服!」

  可迎接他的,是崔稚和用盡全身力氣,扇下的一巴掌,「啪」的一聲,在大殿之中尤為刺耳。

  「精神不濟?還不是你同徐妍偷偷在我的膳食中混入潰神散導致的!」

  潰神散?此言一出,殿中有些聽過潰神散名號的大臣不由得驚呼。

  「虞尚書,你這是想要了你夫人的命啊!」

  今日這宮宴,他們可聽了好大一個八卦,簡直是前所未有。

  不等於虞覺民反應過來,虞夫人便從袖中將提前搜集到的,虞覺民同黑市老闆交易潰神散的口供呈到了皇帝面前。

  「不會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無人注視的角落,裴成鈞幾乎快要將手中的酒杯捏碎,他的構思在此刻盡數崩塌。

  眼前滴血認親的真相做不得假,那難不成是因為,前世虞殊蘭投靠了皇叔?

  這才讓皇叔成為謀反的?

  頃刻間,前世的回憶湧上心頭,他前世成親後是那般的意氣風發,如魚得水。

  靖安侯非但沒有同他結仇,反而握手言和。

  文遠侯也漸漸站到了他的陣營。

  母后也從未被禁足,他亦不曾入過宗人府。

  父皇的寵信,朝臣的推崇,無不讓他輕而易舉地登上太子之位。

  可一切都在他為了柔兒,摔死同虞殊蘭的親生骨肉,將虞殊蘭在冰天雪地,趕出東宮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裴成鈞不敢再多想下去,他咬破了嘴唇,一股血腥味湧入喉間,好似在嘲笑著他的愚昧!

  「殿下,冷靜。」

  身後傳來的是姚鷯低沉的聲音,僅他們二人能聽見。

  「您忘了虞覺民毀了咱們礦山一事了嗎?」

  裴成鈞不敢忘,前世就是將這礦山通信的任務交給了虞老夫人的孫女,虞殊蘭去辦。

  這處礦山便產出源源不斷的金子,替他收買了朝中一半以上的小官,令他聲望劇增。

  「虞覺民已經敗了,齊王妃也並非鳳女,對咱們也就無用了,殿下您可不能為虞覺民求情。」

  「咱們的私兵死士已快轉移入京,倘若不能藉助今日的機會除掉虞覺民,恐不日生出變動來,畢竟,虞覺民如今可是天子近臣!」

  姚鷯聲音中夾雜著狠毒,可裴成鈞顯然被他這一番話動搖了。

  對,只要自己搶占先機,先行逼宮,拿下皇位,便是鳳女又如何?

  江山都是他的!

  屆時重新奪回虞殊蘭,不過是一道聖旨的事,皇叔豈敢不從?

  姚鷯見裴成鈞冷靜下來,背對著他點頭,便高聲喊道。

  「陛下,虞覺民這等私德不修之人,不堪為我朝重臣。」

  虞殊蘭早就將姚鷯同裴成鈞方才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眼中閃過一抹痛快的笑。

  「英武侯此言在理,回稟陛下,臣婦要告虞尚書,謀殺親母未遂!」

  又是一個驚雷!

  殿中大臣幾乎都要驚訝得合不攏嘴,虞尚書今日是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