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王?他不是已經娶了王妃嗎?」
陸子涵面露疑惑。
畢竟現代思想教育下的她,自是不能接受丈夫三妻四妾,更不會屈尊去做他人妾室。
她有信心用這來自新世紀的新鮮感,叫未來丈夫一心只對她好,無心納妾。
只見謝慈與寧莘極為默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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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陸姑娘有所不知。」
謝慈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模樣。
隨即寧莘娓娓道來。
「咱們這位王爺,龍章鳳姿,可卻是個極有個性的,尋常女子都入不了王爺的眼。」
「說句大不敬的,這王妃與王爺新婚燕爾,王爺卻每日往外跑,聽聞竟是從不踏入王妃的閨房呢。」
這話自然是寧莘瞎編的,有沒有同房,她才不知道。
謝慈佯裝慍怒,「住口。」
陸子涵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更為好奇了。
這北辰王竟如此不凡?
待她住進流芳街,定要尋個機會好好瞧瞧。
「哀家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哀家派幾個機靈的婢子,幫陸姑娘搬入新宅子。」
謝慈又恢復了先前和藹可親的模樣。
「後日哀家命人在永章門,帶陸姑娘入太醫署,屆時姑娘可要帶上那奇藥,叫那幫太醫開開眼。」
陸子涵一口應下,這又送宅子,又送婢女的美事,她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隨即,一個婢女將她引了出去。
「奴婢瞧著,這姑娘有幾分吹噓。」
謝慈輕掀眼皮,「本就是個花架子罷了。」
「可這花架子,也有自個兒的用途。」
她緩緩起身,寧莘上前攙扶。
「那些奇藥,未必是她所制,若她真能自制,何必獻給太醫院?」
謝慈冷哼一聲,「恐怕,那藥也不多,用一顆少一顆。」
「到時候,待太醫查驗,若是無誤,那藥便盡數攥在哀家手裡,萬一自家人有難,還可派上用場。」
寧莘道:「可這姑娘定是鬥不過北辰王妃的,您又為何......」
謝慈透過閣樓窗戶,看著大步流星,口中哼著小調陸子涵。
「哼,若能斗得過虞殊蘭,哀家就不會讓這種人接近裴寂,鬧得王府雞飛狗跳。哀家還不至於這麼蠢。」
「哀家若真有那心,何必引誘陸子涵,直接賜婚不是更省事?」
這話說得寧莘更是愣住,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猜不透太皇太后的心了。
「哀家是要用這陸子涵,試一試虞殊蘭心裡究竟有沒有裴寂。」
謝慈眸色暗沉下來,如若虞殊蘭不接招,只顧自己的榮華富貴。
這樣城府極深的女子,她可不敢放任其在北辰王府。
如今朝中局勢波譎雲詭,日後若虞殊蘭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借北辰王府之勢上位。
那她當初的賜婚之舉,豈不是引狼入室?
申時三刻,宴會結束。
不少夫人已經盤算好了,回府後,該向那家的姑娘說親。
倒是卜御史的夫人楊氏,竟同沈妙微親近起來。
虞殊蘭瞧見這一幕,心中有幾分疑惑。
那卜公子和沈姐姐心中愛慕的張表哥,可是同窗。
張府到了張子化這一代,門楣漸衰,張夫人並未前來赴宴。
莫非張子化已向卜江臨表明心意,托卜夫人在此為沈姐姐說媒?
她想起方才程韞信上的首句,心中思忖後想到了一個主意。
「瓊枝,回府後給沈夫人下一份請帖,就說我身體不適,煩請沈夫人來王府一趟。」
沈姐姐今世的姻緣,和母親的安康,都只能從沈夫人那裡入手了。
剛至葳蕤院中,留守在府中的安嬤嬤連忙來報。
「王妃,虞尚書那邊派人來問您安,話里話外都在問,您承諾給虞尚書的那些字畫,何時能送到府中?」
虞殊蘭掐算了下時辰,距離方有初用摻了蜂蜜的墨汁,仿製好那畫,還有三四日了。
但現下不是商議這個的時候,程韞送來的信,才是關緊事兒。
「嬤嬤,此事容後再議。瓊枝,信!」
瓊枝即刻便將信遞上。
虞殊蘭細細查看,臉色變了又變。
瓊枝和安嬤嬤瞧見王妃如此模樣,不由得不安起來。
「王妃,可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安嬤嬤低聲詢問。
虞殊蘭攥緊拳頭,冷聲回答。
「虞尚書和徐妍,給母親暗中下毒。」
「啊!」二人驚呼出聲。
「朝臣謀害髮妻,這可是要流三千里的,尚書怎敢如此?」
安嬤嬤心中憤懣難平。
她深知主母夫人善良大度,從不苛待下人,還對王妃關懷備至。
隨即,虞殊蘭將信中其餘內容說與安嬤嬤和瓊枝。
她驚恐之餘有些慶幸。
還好她看對了人,和程姨娘達成合作。
程姨娘果然不負她所託。
和妹妹程琳裡應外合,先是抓了徐妍錯處。
又故意露出馬腳,叫徐妍發覺。
惹徐妍怒火中燒,罰她午時在外跪了四個時辰。
再順勢使出苦肉計。
一向清高的人兒,卻撲在虞覺民懷中嬌滴滴地哭訴。
怎能不叫虞覺民心疼不已?
當即便打了徐妍一個措手不及。
徐妍還和往日一樣,哭著鬧著,使盡狐媚手段。
可她那些老招數,怎比得上程姨娘的新鮮感?
反倒適得其反,惹了虞尚書心煩,當下便失去了掌家權。
程姨娘接手後,暗中查探,發現徐妍身旁的奴婢,每次夫人用膳時都會接近小廚房。
這才發現端倪。
如今既然得知緣由,雖不是好消息,但總比前世被蒙在鼓裡的好。
虞覺民不敢貿然傳出髮妻暴斃的消息,惹人懷疑。
所以,這毒,應當是慢性的。
明日求助於沈夫人,應當還有挽回餘地。
「叨擾王妃,方才尚書府的徐姨娘給您送來了一封信。」
王府的守門小哥兒,此刻正在屋外回稟。
安嬤嬤領了信,就將人打發走了。
虞殊蘭眼中只剩一片寒光,接過那信,恨意在心頭沸騰。
那信,寫滿了虛偽的親情,虞殊蘭捏著信角的手緊緊攥起。
隨即冷哼,將那閱後的信,撕得四分五裂。
「好一個生恩、養恩!」
安嬤嬤被自家小姐此刻瘮人的笑,給駭住了。
她低頭瞧見那碎片上正寫著「養育之恩」四個字。
心下瞭然,徐妍這是在府中吃了癟,來用這從未有過的親情,要挾她們王妃,警告程韞,為她撐腰。
「既然父親這麼急切想要那畫,安嬤嬤,去告訴徐姨娘,叫徐姨娘在父親面前說,本妃出爾反爾,不捨得交出那些畫。」
虞殊蘭眸中透著一股陰冷到極點的氣息。
不是要撐腰嗎?那她就好好給徐妍撐腰,給足了徐妍面子!
「是她徐妍苦口婆心相勸,本妃才同意五日後將畫送到尚書府。」
虞殊蘭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這一切,可都是,徐妍的功勞!」
待虞覺民整個書房珍藏的字畫盡數被毀。
自也皆是徐妍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