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眠盯著君沉御,他個子很高,鳳眸幽深的盯著溫雲眠時,那雙眼裡涌動著讓人看不透的神色。
如果真如君沉御說的這樣,難道前世她兒子還有君沉御,都是因為幕後那個人才中的毒嗎?
所以根本不是因為她在後宮被人暗算中毒,才影響琮胤的?
溫雲眠忽然覺得,前世看似平靜的一切,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
她的琮胤也在登基後的第三年駕崩。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操縱一切,那一切就變了。
會不會和當時夢中,那個戴著戒指的女人有關?
她的腦子裡現在還記得那個戒指的樣子。
如果真有人要害她孩子,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君沉御看著她,他只說,「琮胤既然是顧忠國的外孫,是朕最愛的女人為朕留下的血脈,朕自然會好好愛護,不會讓人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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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眠詫異的看著君沉御。
今夜的君沉御看到她,眼裡沒有失控和瘋狂。
他到底是因為信了真正的溫雲眠已經去世了,只是把面前的她當成一個替身和影子而已。
還是說,他在籌謀著什麼?
溫雲眠看不透他,但是此刻她也不想和君沉御繼續待在一起。
她面對君沉御時,總是很不安,所以有關琮胤的身體狀況,以及戒指的事,她還是問禰玉珩和雲諫比較好。
「若是沒別的事,我就不與皇上多說什麼了,先行告退。」
就在溫雲眠轉身的一瞬間,君沉御冷淡的說,「這段時間,好好待在月玄歸身邊,哪都不要去。」
溫雲眠蹙眉,不理解的側眸看他。
君沉御的眉目比夜色更濃郁,「如果覺得他身邊也不安全,可以派人去見朕。」
溫雲眠心中冷笑,秦昭身邊,永遠比他身邊安全。
「這就不勞皇上費心了。」
溫雲眠走下長廊台階,就看到秦昭走了過來。
他臂彎上搭著溫雲眠的雪白大氅,看她走下來,把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溫雲眠垂眸,剛要說先回去吧,沒想到秦昭就開口說,「小全子。」
明德全趕緊走過來,「陛下。」
「用朕的龍輦送夫人回去。」
「龍…龍輦?」明德全結巴了一下,這可是龍輦啊!
就這樣讓夫人坐著嗎?
不過看陛下壓根沒打算繼續跟他廢話的意思,明德全只能忍著驚訝,恭敬的說,「是!」
溫雲眠睫毛微抖,「你不同我一起回去嗎?」
秦昭冷眸里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情緒,他摸了下的溫雲眠的臉,「乖,你先回去。」
溫雲眠心有餘悸的看了眼長廊下的君沉御。
這兩個男人待在一起,她真怕他們打起來。
不過到底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應該不至於。
溫雲眠按下心中的想法,這才跟著明德全上了龍輦。
雨雪下的越來越大,走在高牆宮道上時,溫雲眠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她也是這樣,被宮中妃嬪責罰為難,跪在長街的雪地里,也是那一次,生下生子丹入宮的她,攀上了君沉御。
只可惜,他只是看中了她這張臉像寧霜雪。
……
長廊屋檐下結冰,晶瑩剔透的冰棱往外滴水。
就在龍輦離開的片刻後,秦昭堅硬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狠狠打在君沉御的臉上。
君沉御能躲開,但他沒躲,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他高大的身子往後退了幾步,嘴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他微微頂腮,手指擦掉嘴角滲出的血跡,鳳眸裡帶著輕蔑。
秦昭兩人,長身玉立,本該都是尊貴無雙之人,此時哪裡有半分帝王的威嚴。
秦昭冷眸里翻湧著黑沉沉的戾氣,連風都裹著令人窒息的殺意,「君皇若是再得寸進尺,冒犯朕的夫人,可就不止這一拳這麼簡單了。」
君沉御手指碾過指腹上沾染的血跡,鳳眸里都是志在必得,「怎麼,你怕了?」
秦昭的面具比夜色的溫度更冷,銀髮在寒風中吹動,他譏諷反問,「怕?呵,你以為,你能把她搶走麼?」
君沉御嗤笑,可眼裡也有壓抑的醋意,「朕與她朝夕相處的時候,她口口聲聲說最愛朕,哪怕如今兩人見有隔閡,朕也絕不相信她的心裡會有別人。」
秦昭微微眯眼,看來君沉御確實一直都知道,眠眠就是妧貴妃。
看秦昭眼神冷寂陰鷙,君沉御嘴角扯動,他輕笑,「怎麼,月皇聽到這些,就受不了嗎?還有很多的相處細節,月皇想聽嗎?」
秦昭下顎線緊繃,忽然冷冷一笑,「君沉御,你就是這樣喜歡一個女人的?」
君沉御嗤笑,眼底卻更冷了。
他也不屑這樣的自己,但是能氣到他,就足夠了。
「當初你放任她被欺負,權衡利弊,永遠把她放在所有事情之後,等你想起來了,後悔了,再去挽回她嗎?」
君沉御鳳眸冷寂到了極致,「看來月皇沒少打聽朕的事。」
他怒了,因為秦昭的說戳中了他最不願意提起的事。
秦昭嗤笑,眼中翻滾著陰鷙,「我月玄歸可不像你,我看上的女人,她在我這永遠是第一位。
「我不會像你一樣,身為帝王還權衡利弊,我愛她就是愛她,要得到她就是要得到她,只要她沒說不願意,就沒人能拆散得了我們。」
君沉御拳頭緊攥,咯咯作響,「沒人能拆散得了你們?呵,後來者居上,那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他和秦昭對視,兩人周圍的雪花幾乎都已經凝結成冰了,冷風呼嘯,寒冷刺骨。
「或許,你連堅定的說你跟她是相愛的都做不到。」
君沉御聲線低沉,帶著極致的壓制,「她若不愛你,你就什麼都不是。」
而此時,溫雲眠一直擔心秦昭和君沉御兩人之間要說什麼,她考慮了很久,還是吩咐宮人,「先不去月皇殿。」
她要去見秦昭。
就在溫雲眠走下龍輦,往長廊那邊跑去時,就聽到君沉御說,「你若真愛她,就是這麼不在意有人要對她不利,用一個染了病毒的人接近她的事嗎?」
「月玄歸,你對她壓根就沒有愛,只有占有,只是最初沒得到她的不甘心罷了。」
秦昭眼中露出殺意和錯愕,就在話要說出口時,忽然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走過來。
他錯愕回頭,看到了溫雲眠。
她…誤會了嗎?
秦昭所有的話像是瞬間啞在了喉嚨里,他有些無措。
君沉御冷冷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