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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真正的那個人,早就死了

  顧衛瀾和溫澈兩人像是階下囚似的被押送著往容州去。

  月瑾歸本來還忐忑。

  但當看到大批糧草運送到自己跟前,他的忐忑煙消雲散。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自信。

  他想做的事,又成了。

  「北國可有派人搶奪糧草?」

  羅循說,「有,不過被白世子的人提前布局攔截。」

  羅忠此刻信心更盛,「王爺,要我看,月皇陛下被傳的神乎其神,都說他厲害,如今還不是沒搶過我們!」

  「那些傳言,不可信!」

  月瑾歸哈哈大笑,這句話當真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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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衛瀾和溫澈被押送到跟前,後面還有數千名士兵。

  月瑾歸蹙眉。

  天朝兩個將軍竟也被俘虜了。

  白木風走過來,看向顧衛瀾,「聽聞兩位將軍驍勇善戰,如今已經成為俘虜。」

  「不如投靠齊王殿下,打出一個天下來。」

  顧衛瀾冷哼,「投靠?本將軍乃天朝神武大將軍,你讓本將軍棄明投暗不成?還投靠給一個區區王爺?笑話!」

  「狂妄!」羅忠呵斥,「你們這些手下敗將,敢對王爺不敬。」

  白木風眯了眯眼。

  月瑾歸眼神冷下來。

  卻聽白木風說,「顧衛瀾不對勁。」

  「什麼意思。」

  白木風道,「神武大將軍三年前指揮過平陽關一戰,也是那時溫將軍嶄露頭角。」

  「這兩人絕非莽夫。」

  「尤其是顧衛瀾,可他卻說出如此狂妄的話語。」

  「我擔心,有詐。」

  月瑾歸很信白木風。

  當初華覃在他跟前算是謀士,卻死於非命。

  如今堂弟白木風,也如此睿智。

  久而久之,月瑾歸已經對他的話不加任何疑慮了。

  月瑾歸看著前面的兩人,問。

  「如何試探?」

  白木風掃了眼不遠處。

  剎那間,一支偷襲而來的箭朝著溫澈襲來。

  月瑾歸最先注意到,「怎麼對溫澈下手?」

  「溫澈才是武功高強的那個,有他在,顧衛瀾不會成為俘虜。」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真的不敵羅循他們,還是假意接近咱們的。」

  下一秒,箭羽已經狠戾的逼近。

  溫澈眼神微眯。

  抬手便要徒手接住!

  卻不料箭羽之兇狠,瞬間刺破他的手掌心!

  溫澈沒握住箭羽,只能迅速側身,箭身猛地扎在不遠處的樹枝上。

  白木風勾了勾唇,總結出一句話,「匹夫之勇,狂妄至極。」

  「為何這麼說。」

  白木風:「箭羽射出來時他就發現了,卻自視過高,不屑一顧。」

  「這次他們敗給咱們,一來是斷山崖消耗了不少體力,狀態不佳。」

  「二來,就是這溫澈太過輕敵。」

  他方才讓人用的是特製的弓弩,若非天生神力,根本握不住。

  溫澈只信自己,卻不老老實實判斷。

  只有武力,沒有腦子。

  月瑾歸蹙眉,「那還用不用收服他們?」

  「當然用。」

  白木風:「你以為天朝君皇派他們二人過來只是送糧食?」

  月瑾歸看向他,「什麼意思?」

  「他們二人,是來支援協助月皇的。」

  「若不困住,月皇必定勢力大增。」

  月瑾歸一口否認,「君皇和月皇從無交集,聽聞二人水火不容。」

  「兩個都是有野心的帝王雄主,怎會相幫。」

  「怕不是君皇恨不能本王早些造反,殺了月皇才好。」

  白木風微不可見擰眉。

  那雙眼裡雖麻木,可對月瑾歸的愚蠢卻絲毫不加掩蓋。

  「他們二人的事,你比他們還清楚?鑽他們床底下聽過不成?」

  月瑾歸頓住,「你!」

  白木風冷嗤,「這批糧食沒擺在你眼前是不是?」

  「君皇支援的還不夠明顯嗎!」

  月瑾歸一下子沒話說了。

  白木風說,「讓人看緊顧衛瀾和溫澈,若他們一直不降,那就困著他們。」

  「但是不要為難他們,也不要讓任何人知曉顧衛瀾他們在這。」

  「否則,就是在對天朝宣戰了。」

  「只要禮儀相待,就算他日放他們回天朝,他們也不會如何。」

  月瑾歸點頭,「本王知道。」

  「接下來,就要正式開始和月皇宣戰了。」

  月瑾歸一聽,當即說,「按照計劃,今夜出兵攻打青州!」

  」咱們要和月城敵對,月城對北邊控制很強,南方相對弱一些,咱們就掠奪江河以南的地區,和北國對峙。」

  白木風點頭,「一會召集副將們排兵布陣!」

  「知道。」月瑾歸心裡湧出一絲不滿。

  到底誰才是王爺。

  倒是白木風很孤傲,他絲毫沒把月瑾歸放在眼裡。

  顧衛瀾雖在不遠處被人捆綁著,可是眼神卻觀察著這邊。

  他勾了勾唇。

  月瑾歸全然未曾發覺,只吩咐人將顧衛瀾和溫澈安排到一個帳篷里去。

  —

  入夜,急報傳來!

  士兵入燕州軍營,輿圖被火光照亮,遞上軍情急報,「陛下,叛軍出兵攻打青州!」

  武將們紛紛過來!

  燕王驚訝看向陛下。

  陛下當真料事如神,竟然猜對了。

  秦昭神色冰冷。

  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盔甲著身的武將。

  「江河以南若成為叛軍的地盤,必定動搖國之根本。」

  「若此刻出兵支援青州,距離太遠,必定被動。」

  武將們看著輿圖,爭執不下。

  秦昭緩慢的說,「青州不用守。」

  將領們愕然。

  「陛下這是何意?」

  秦昭言簡意賅,「青州為引子,他們若攻下來,必定士氣高漲。」

  「而後,一定會繼續往南進攻,從而膨脹輕敵。」

  「朕的目的,是在他們攻打月城的時候,在燕州將他們抹殺。」

  這些武將們駐守在各處,作戰經驗豐富,有的跟著秦昭南征北戰,此刻都已經瞬間明白陛下的目的。

  把敵人全部趕往燕州這邊,才是一舉殲滅敵人的核心。

  但是要處在大軍腰腹之地。

  那麼最好的策略就是讓叛軍往月城進攻。

  他們輕易不敢攻入皇城,那就要靠自信和大意輕敵了。

  秦昭展開輿圖。

  本來負責發兵青州的箐將領迅速過來。

  秦昭道,「派兵去鎮壓,而後假意敗兵而逃,帶著兵力順勢繞去白州。」

  「此處是他們攻入月城前的第一道防線。」

  「你在此提前準備,半個月內他們必定往月城去。」

  「朕要你做的,是在第一道關卡處,殲滅敵軍八千。」

  秦昭看向自己的部下,「能做到嗎。」

  箐將軍瞬間精神抖擻,握緊手中紅纓長槍,「能!陛下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望!」

  接下來,就是其他將領們的任務。

  箐將軍先一步帶領將士們冒著大雪,按照計劃直奔青州!

  大戰,終於開始了!

  仿佛能在此處窺過大雪,看到青州的狼煙四起,和攻城錐撞在城門上的沉悶響聲。

  —

  溫雲眠在房中。

  她已經收到雲諫送來的飛鴿傳書。

  在城郊一處孤墳中,發現了徐譽墨的屍體。

  但是仵作鑑定,徐譽墨已經死了一個多月了。

  屍體都腐爛了。

  也就是說,一直在琮胤身邊的徐譽墨,果真是假的。

  最初雲諫只是懷疑,可是徐家人沒有任何異常,且徐譽墨的身份也不曾有疑慮。

  如今真正的徐譽墨已死,宮中假冒的那個失蹤。

  溫雲眠當真心驚!

  若徐譽墨真的是禰玉珩。

  按照禰玉珩的病態程度,他一定會緊咬琮胤和瓚華不放的。

  他本就是奔著報復溫雲眠,殺害她兒女的目的接近琮胤的。

  最可怕的是,他會易容!

  他隨時能有新的身份接近她的孩子。

  不,如今打仗用不上她,可是除掉皇后,徹底除掉禰玉珩,卻是她不能忽視的。

  她的孩子絕不能有事。

  或許她是誘出禰玉珩的最後一個引子。

  局勢逼人,溫雲眠沒時間猶豫。

  風雪減弱,她若回去,三天就能到。

  正要出去,溫雲眠迎面就撞到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中,她抬頭,就看到了剛從軍營回來的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