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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你會不會不要我?

  溫雲眠有些奇怪的要走過去。

  而這時的秦昭,忍著劇疼坐著,他將嘴角的血跡擦乾淨,問月一,「能看出來異樣嗎?」

  月一搖頭,「看不出來。」

  秦昭這才放心,他撐著手臂要起來,「走吧,別讓眠眠等著急了。」

  但是,雙生蠱的副作用極強,如今還沒有到毒發的時候,秦昭就已經渾身無力了。

  曾經拿著刀劍,能穿梭敵軍陣營,直取敵軍主帥頭顱的那雙手,此刻想要支撐身體站起來都用不上力氣。

  他踉蹌了一下,月一趕緊扶著他,「陛下,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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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心裡湧出濃濃挫敗感。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那身引以為傲的武功,無人能及的武力和內力,幾乎在以他能感受到的速度流失。

  如果一夕之間消散,他還能接受。

  可是,是一點點流失的。

  讓他能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天賦和能力,在緩慢的抽離他的身體。

  月一臉色凝重,「陛下,若蠱蟲真的選擇您,就代表只剩半個月了,若真到了那時候,您不打算告訴娘娘嗎?」

  秦昭停頓了下,他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先回去再說。」

  秦昭和月一走出去時,秦昭已經盡力的讓自己看著和平常無異。

  但是出去時,就看到了那個單薄纖細的身影等在那裡。

  秦昭冷眸沉寂,有一瞬間的錯愕,他走過去,「眠眠。」

  他知道,赫歸的事情會讓他和眠眠之間產生隔閡,並且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因為一條人命的代價。

  所以鴻溝填不平。

  但是如果真的只有半個月的生命,那就儘量對她再好一點,再好一點。

  溫雲眠靜靜的看了眼秦昭,將幽若取過來的披風搭在秦昭身上,認真替他系上披風的繩子。

  秦昭個子很高,他微微垂眸看她。

  溫雲眠系好披風,正要收回手放在他胸口的手,但是被秦昭握住了。

  溫雲眠抬眸,秦昭垂眼看她。

  溫雲眠說,「事情解決了,咱們回去吧。」

  秦昭點頭,「嗯,月瑾歸逃了,我還在派人追。」

  月瑾歸本來就不是溫雲眠這次的目標,而且護著月瑾歸的人更多,一時半會殺不了他。

  溫雲眠點頭,「好。」

  秦昭帶著她上馬車,幽影衛和月影衛在處理後續。

  秦昭看到那些被殺的屍體疊在一起,但是沒有看到赫歸的。

  他詫異的看向溫雲眠。

  夜風吹過,溫雲眠沒有看他,但是說了一句,「殺人兇手是華覃和蒙揚,殺了他們,重傷月赫歸,也算給衛嶼報仇了。」

  秦昭沉默了下,沒說話。

  兩人坐在馬車上。

  溫雲眠正要開口,下一秒,秦昭修長冷硬的手指直接扶住了她的後脖頸,往前一帶,他的薄唇往前,吻上了她。

  溫雲眠睫毛一抖,被他抵在馬車上。

  秦昭只是親了她,但是抵著她的額頭,看著昏暗光線中她的眸子。

  「眠眠,你會不會不要我。」

  溫雲眠瞳仁微動,看著他狹長冷銳的眸子。

  她說,「如果我分不清是非,真的不要你了呢。」

  秦昭高挺的鼻子挨著溫雲眠秀氣的鼻尖,「我死都不要跟你分開。所以,要麼殺了我,要麼不許離開我。」

  溫雲眠盯著他的眼睛,「我沒怪你,這件事你壓根不知情。」

  她說,「秦昭,我沒有怨你。」

  秦昭眼底寒冰終於鬆動,」真的嗎?」

  「真的。」

  秦昭親她的唇,頭一次連名帶姓的喚她名字,卻是無盡的愛意,永不休止,「溫雲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他握住溫雲眠纖細的腰肢,此刻他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真心話,」哪怕我死了,我也要你一直記得我,愛我,未來能跟你合葬的人只有我,我要跟你生同衾,死同穴。」

  「我要後人清楚的知道,我月玄歸,是你溫雲眠的男人,是你這輩子的摯愛。」

  「眠眠,我要你愛我,我要你非我不可,熱烈的愛我。」

  不要忘了我,要記得曾經有個人,能為你豁出命……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他不敢說。

  因為他不敢讓眠眠知道真相。

  若真有那一天,他寧願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死去。

  溫雲眠安靜的看著他。

  在他話音落下後,她眼底湧出熱意,忽然往前抱住他。

  嬌軟身子撲過去的時候,秦昭同樣擁住她。

  兩顆心為對方轟鳴跳動。

  溫情纏綿的吻落在兩人的唇齒間,昏暗的馬車裡,溫雲眠緊緊貼著秦昭。

  秦昭將她抱得很緊,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

  他吻得纏綿而熱烈,和她糾纏的難捨難分。

  但是狹長的眼尾卻猩紅一片。

  溫雲眠閉著眼眸,秦昭卻在黑夜裡睜開了冷眸,不舍又苦澀的看著她。

  這一個吻,在訴說著秦昭無限的愛意,沒有盡頭,也不會有盡頭。

  哪怕他死了,他也會讓這段愛意永駐。

  「眠眠,我愛你……」

  唇齒相依間,他的話語說的模糊。

  但是溫雲眠聽到了。

  一路上,秦昭都安靜的抱著她,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直到下馬車,月一才快步走過來,秦昭知道,是要去見曲竟了。

  他沉默了一下,溫雲眠還在他懷裡熟睡。

  這段時間她沒有休息好,所以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秦昭將她抱回了房間。

  掀開被子,將她放在床上,秦昭親了親她的額頭和唇。

  等她熟睡後,秦昭這才朝著外面走過去。

  月一恭敬的說,「陛下,曲竟就在旁邊的房間等著。」

  「君皇呢。」

  月一愣了下,搖頭,「並未有君皇的消息,應該是房中修養。」

  秦昭沉默了下,「讓人在皇后房門外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