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
以宋問天的金丹修為,自然早就觀測到了飛船的接近,也聽出了那個氣怒交加的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但他卻根本不在意,也沒理睬現場一眾人等究竟是怎個反應,朗聲就宣了一嗓子。
「宋問天,你特麼的故意的是吧?」
怒吼聲中,一臉青灰之色的薛真人已從飛船中躥了出來。
「喲,是薛真人啊,不好意思啊,你來遲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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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問天完全沒在意薛真人的態度有多惡劣,笑呵呵地就打趣了對方一句。
「你……,哼,少說廢話,這門親事,我薛家不認!」
薛真人真的很想揍宋問天一頓。
只是,考慮到兩大世家一旦開戰,後果不堪設想,他也只能先忍了。
「沒關係,我們宋家認就行,別忘了楚楓可是我們宋家的特級簽約人。」
宋問天滿不在乎地聳了下肩頭。
「小七,你知道自己都在幹些什麼嗎?你這是在叛族!」
薛真人不想再理會無賴一般的宋問天,直接就冷眼掃向了薛成均。
「父親明鑑,兒子只是希望女兒一生幸福。」
薛萬均面色平靜地衝著薛真人便是一躬身,看似恭謹,可話卻說得個斬釘截鐵。
「放肆,你這是在說我不顧孫女的幸福了是吧?好膽!」
聞言之下,薛真人頓時大怒,殺氣止不住地迸發了出來。
「我意已決,父親若是硬要計較的話,那,我在此宣布,我們父女淨身出戶。」
薛萬均完全沒任何的含糊。
他早受夠了家族的鳥氣。
如今,在從楚楓處拿到了結晶丹後,他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去處,並不擔心家族方面的報復。
「好一個孽子,你給我去死!」
對宋問天,薛真人不敢隨便出手,可對自家這個叛逆的庶子,薛真人可就沒什麼顧忌了。
一抬手,一招「乾坤一氣大手印」就已狠狠地抓了過去。
「慢來!」
宋問天當然不能坐視薛成均出事,當即也拍出了一記「乾坤一氣大手印」。
「嘭!」
電光火石間,兩道巨大的掌印就這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聲巨響中,勁氣四溢,周邊的人群頓時都被震得個東倒西歪。
驚呼聲大起中,眾人無不慌亂地向四下里散了開去。
但卻都沒走遠。
擺明了就是想看熱鬧。
「宋問天,你太過分了,你這是要跟我薛家開戰嗎?」
薛真人根本沒想到宋問天會出手,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吃了個小虧,愣是被震得凌空倒退了兩大步。
在穩住了身形後,大怒難免。
「薛老弟言重了,萬事和為貴嘛,打打殺殺的,真沒意思。」
「給我宋家一個面子,這事情就到此為止如何?」
儘管領受的命令是力挺楚楓,但,不到萬不得已,宋問天並不情願跟薛家徹底交惡。
倒不是怕了薛真人,而是他已經感應到天上那兩艘飛舟里分明有著元嬰真人的氣息。
在不知道宋家後援什麼時候能到的情況下,宋問天難免擔心自己會吃眼前虧。
「你宋家要面子,我薛家就不要了嗎?」
「宋問天,你聽好了,這可是我們薛家與皇甫家的聯姻大事,你確定要插手嗎?」
薛真人很憤怒,厲聲就喝問了一通。
「……」
宋問天頓時就有點麻爪了。
畢竟兩大世家一旦聯手,宋家無疑將處於絕對的下風。
「是又如何?」
這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中,一名白衣白袍的中年人突然浮現在了夜空中。
赫然是宋安東趕到了。
「呃……」
一見到宋家的元嬰老祖露了面,薛真人頓時就啞然了。
尊卑有別,哪怕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跟元嬰真人當面起衝突。
否則,就算是被殺了,家族都不好出面報復。
「老宋,你這麼搞就沒意思了,我薛家沒得罪過你們宋家吧?」
就在此時,飛船里緩步踱出了個人來。
赫然正是薛家老祖薛長生。
「你們現在正在做的事,就是在往死里得罪我宋家。」
宋安東的態度極其的強硬,完全沒給薛長生丁點的面子。
「老宋,你這話,有點過分了。」
薛長山沒接口,可另外一艘飛船里卻有人站了出來。
當即就引得下方的吃瓜觀眾好一陣的譁然。
無他,只因出面的人是皇甫家的元嬰長老皇甫奇。
這,無疑是預示著薛家與皇甫世家已經暗中深度聯合了。
大事件,絕對的大事件。
這個瓜,肯定得吃。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宋家為手下員工爭取正當利益,合情合理。」
皇甫奇的話音方才剛落,又一名元嬰修士漫步從北面而來。
似緩實快,眨眼間就已到了現場。
「林兄,你這是何意?」
皇甫奇抬眼望去,見來者是林家長老林全明,眉頭不自覺地就是一皺。
「我就是來主持個公道的,皇甫兄,沒必要對一位低階修士如此逼迫吧,你說呢?」
林全明漫不經心地擺了下大袖子。
「喲,好熱鬧啊,我老鄭也來湊個趣,大傢伙不會不歡迎吧?」
突然,一個樂呵呵的聲音響起中,又一名元嬰修士到了場。
這位正是光正集團鄭家的長老鄭朝陽。
「老鄭,你來評評理,宋家如此蠻橫干涉我薛家內務,未免太過分了些吧?」
見援手已到,薛長生皺著的眉頭當即就是一展。
「確實有點過分,我鄭家都看不下去了。」
鄭朝陽的屁股早就坐歪了,當然不可能站在宋家一邊。
「老宋,你怎麼說?」
三大世家對兩大世家,優勢明顯。
更別說現場是三對二,勝券無疑在握。
薛長生的底氣那叫一個足。
「我宋家從不懼戰!」
什麼怎麼說。
干係到量劫之事,宋安東完全不打算退讓半步。
「老宋,你這話就沒意思了,難不成我們幾個還得過上幾招?」
皇甫奇不滿地吭哧了一聲。
在他看來,宋家這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完全不可理喻。
「哼,動手就動手,廢話那麼多作甚。」
宋安東很硬氣,完全不在於己方處於劣勢的事實。
「且慢。」
就在這等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了過去,這才發現開口的人竟然是楚楓,頓時就轟然亂議開了。
「小傢伙,這裡有你說話的餘地嗎?」
薛長生當即就不屑地笑了。
「我沒有,但它有。」
楚楓一抹腰間的儲物袋,一張符寶就已出現在了手中。
「呵呵,符寶啊,你覺得這東西對我們有用嗎?」
符寶沒激發前,根本看不出等級。
所以,薛長生完全不在意。
在他看來,就楚楓的人脈,能搞到一張金丹符寶就已經算是很了不得了。
可這,對元嬰修士來說,能有什麼用呢?
哪怕是元嬰符寶,也一樣是渣渣。
至於化神符寶,整個崑崙界都不超過五張。
即便是各大世家拿到了,那都一準當成鎮族之寶,又豈是區區一個築基修士所能擁有的。
「嗡……」
多說無益,楚楓當即就按著程彥冰所教的取巧法子,神識只一引,符寶當即就是一陣輕顫。
霎那間,一股龐大的威壓以楚楓為中心,迅猛向薛長生等人所在處擴張了過去。
所有賓客雖不是被針對的目標,可被一絲餘波掃到,也自不免面色慘澹,不少人更是被壓趴在了地上。
不過,站在楚楓身後的家人卻並未受到波及。
天空中。
薛真人頭一個就被壓得慘嚎著跌下了地面。
兩艘飛船雖有陣法掩護,可一樣不夠看,其上的修士不管修為高低,全都被威壓震得個東倒西歪。
一派大亂中,兩艘飛船頓時搖搖欲墜。
「化神期符寶?這、這……」
薛長生等三名元嬰期修士雖勉強能挺得住,但卻一點都不好受,全都為之面色發青。
「現在,我可以說話了吧?」
楚楓沒再繼續催動符寶。
一方面是他的神識消耗極大,已有些支撐不住了。
另一方面麼,他還沒掀桌子的能力,只能適可而止。
「這東西,你哪來的?」
薛長生徹底沒法淡定了。
化神期符寶本身就已經很恐怖了,更恐怖的是這東西代表的意義。
要知道崑崙界的九大化神除非是輪值,否則,通常都在紅塵里煉心。
真不好說楚楓是不是得了其中某一位的賞識。
萬一是的話,那後果就嚴重了。
這麼個險,薛長生真的不敢去冒。
「我師尊給的,你有意見?」
在崑崙界,元嬰修士一大半都是各大世家中人,剩下的也基本上都跟各大世家簽了約。
可在化神期,出身大世家的卻並不多,就兩人,其他化神老祖早就切斷了跟各大世家的合約。
七名老祖中,對大世家壟斷崑崙界資源一事大為不滿的可不在少數。
這就給了楚楓騰挪的餘地。
「你師尊?敢問小友,究竟是哪位老祖?」
鄭朝陽也沒法淡定了。
因為七名老祖中就有一位曾跟鄭家簽了約,後來鬧得不是很愉快。
若不是兩名出身大世家的化神老祖中有著一名化神後期的巔峰高手強行壓著,鄭家只怕早就被血洗了。
「我師尊不讓說。」
化神老祖算毛啊。
別說整個靈界了,便是在昆吾宗內,都有著八十多位,真沒啥好稀奇的。
楚楓打心裡就沒覺得化神期老祖能有多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