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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只可惜,你的命不好

  江行舟連老夫人都沒拜見就匆匆離去。

  等他人一走,鄭螢就凶相畢露,撲上去就想弄死方芷。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婢,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男人!

  我今天不撕了你,我枉為人!」

  身旁的人懼怕鄭堯,擔心她惹出亂子,連忙死死地將她拉住。

  毫無意外,都被她打成蓬頭垢面。

  鄭堯將方芷交給翠兒,轉身一把抓住正在發癲的鄭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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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夠了嗎?

  你還記得自己是侯府的小姐嗎?

  只要二皇子願意娶你,就算他要納妾,你也得老老實實地嫁過去,替他管理好後院!」

  鄭螢聞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當晚,鄭螢將自己的臥房砸了個稀巴爛。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帶著一眾僕婦跪在鄭老夫人門前。

  進前伺候的嬤嬤苦勸無果,只得進去叫醒了老夫人。

  一見到鄭老夫人,鄭螢就哭著跪在地上。

  「祖母,求求你救救我吧!

  螢兒實在活不下去了。

  那個賤蹄子實在欺人太甚,她不僅勾走了哥哥的魂,現在連二皇子她都勾走了!」

  鄭老夫人驚得把身體都坐直了。

  「居然有這等事?!」

  原以為只是後宅多個女人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還影響了孫女的婚事。

  這女人,看來和鄭太傅家那個一樣,是個不安分的。

  既然不安分,那就別怪老婆子心狠手辣了。

  她朝身旁的嬤嬤看了一眼,嬤嬤就低頭離去。

  沒多久,一個瘦弱的女子就像拎小雞似的被帶了上來。

  鄭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態度恭謙的女人,看上去像是個懂事的。

  可是,她見慣了後宅陰私,會叫的狗不咬人的道理,她再清楚不過。

  她端起茶盞,一邊撥弄,一邊靜靜地看著以頭觸底的女人。

  許久再緩緩開口:「可知為何叫你來?」

  方芷不敢起身,仍然匍匐在地上回話:「回老夫人,奴婢不知。」

  她的話音剛落,一杯滾燙的茶水就砸在她身上。

  她被燙得抖了好幾下,卻始終沒有起身,更沒有喊疼。

  鄭老夫人面露慍色,看了一眼又想上去拳打腳踢的鄭螢。

  「攔住她。」

  鄭螢很是不服,哭著向鄭老夫人喊道:

  「祖母,為什麼連你也偏袒這個賤人。」

  鄭老夫人扶額,自己這個直腸子孫女,嫁到皇家,不知道是福是禍。

  但她仍是耐下心勸道:「侯府的大小姐,豈能沒有容人之量?

  更何況,你怎麼好插手你哥的房中事。

  來人,帶大小姐下去再溫習一遍女四書。」

  最終鄭螢不服氣地下去了。

  鄭老夫人看了眼始終一動不動的方芷。

  「你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只可惜,你的命不好。」

  她正想讓嬤嬤將人帶下去杖斃,卻見她突然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斑駁的鮮血在她的裙子上綻放,鄭老夫人嚇得站起身。

  「快快快,快派府醫來瞧瞧。」

  一番兵荒馬亂後,府醫起身向鄭老夫人道喜。

  「恭喜老夫人,這位姑娘已經有兩個月身孕了。

  只是這位姑娘鬱結於心,胎相還不太穩,需要好好靜養才是。」

  「阿彌陀佛,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鄭老夫人一下子就放下心來,轉頭讓嬤嬤去她的私庫取些好東西。

  本來打殺了孫子的通房,孫子指不定怎麼跟她鬧呢。

  現在好了,侯府有了金孫,二皇子金尊玉貴的,自然不會把手伸那麼長,螢兒也好放心了。

  她正想讓嬤嬤給鄭堯傳信,就見他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芷兒,芷兒你怎麼了?」

  全來沒有以前受規則重禮節的翩翩世家公子模樣。

  他緊緊握著昏睡過去的方芷的手,轉頭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指責。

  也罷,孩子們都大了,她也不枉做小人了。

  左右國公府的小姐也快嫁過來了,孫子的後院很快會有女主人。

  「走吧,帶回去吧,祖母以後不會為難她了。」

  嬤嬤見他掀開被子就要抱起方芷,忍不住提醒:

  「世子爺,您小心著點,芷兒姑娘如今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她有了?」

  鄭堯喜出望外。

  這是他和方芷第一個孩子,也是他的長子。

  一種初為人父的喜悅從他心頭綻放。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抱起,神采飛揚地往外走。

  一晚上,鄭堯都守在方芷的床頭,開心地不敢合眼。

  到了後半夜,方芷悠悠醒來。

  她看到在床頭瘋狂點頭的鄭堯,正想起身伺候他,卻被他一把推回床上。

  「別亂動!

  已經是雙身子的人了,還到處亂跑!

  以後不管是誰叫你過去,你都不用理會,安心待在我院子裡養胎!」

  方芷幽幽地控訴:「芷兒怎麼敢占著世子爺的院子,讓世子日日睡書房呢?」

  鄭堯心虛地摸摸鼻子。

  他起身,坐在床邊,將方芷攬進他的懷裡。

  「芷兒,我不僅僅是一個男人,更是侯府的世子,以後還會繼承整個侯府。

  我喜歡你,但是卻無法娶你為妻,你明白嗎?」

  說罷,他低頭看方芷的神色,正好看她抬起頭,雙目水盈盈的。

  她輕輕掩住他的唇:「阿堯哥哥,能夠守在你的身邊,芷兒的心愿已了。

  芷兒出身卑賤,怎麼敢肖想世子夫人的位子?

  芷兒只願夫人進門後,阿堯哥哥的心裡,還有芷兒的小小的位置。」

  說罷,她輕點鄭堯的胸口。

  鄭堯一把抓住她的柔荑,按在他的胸口。

  他長舒一口氣,將吻落在她的發頂。

  「只要你乖乖的,我怎麼捨得下你。」

  ……

  第二日,鄭堯為了彌補最近對方芷的冷落,居然要帶著她去兵營。

  在馬車上,方芷戰戰兢兢地靠在鄭堯的身邊。

  「阿堯哥哥,你怎麼可以帶芷兒去兵營呢?這萬一耽誤了正事,可如何是好啊!」

  鄭堯靠在馬車上,閉著眼睛沒好氣地說:

  「你昨晚不是說,我整日忙著陪未婚妻,不陪你嗎?

  真是天大的冤屈,我明明整日和士兵們在一起,你非要冤枉我。」

  方芷嘟著嘴,氣得打他:「你怎麼這樣呀,人家明明已經道過歉了。

  人家哪知道你每天這麼忙啊!」

  鄭堯一把把她抱到腿上,額頭抵著她的:「那今日,相公帶你去見見世面,如何?

  芷兒,我給不了名分,但是私底下,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什麼都可以帶你去看,你懂嗎?」

  他的眼裡飽含熾熱的情感,方芷喜不自禁,忍不住送上紅唇。

  鄭堯按著她的後腦勺,熱切地回吻起來。

  只是陶醉其中的他怎麼會知道,片刻之後,方芷才放開攥緊的拳頭,撫上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