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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繼位詔書

  現場一陣譁然。

  眾人俱是一臉震驚的望向齊修文。

  他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下這等殺父弒君的醜事!

  他瘋了不成!

  無論他們誰登基,今日之變只要傳出去定然都會引起朝廷動盪。

  本就虎視眈眈的各方諸侯定會拿這個名頭來搗亂。

  他幾乎為了自己的權利放棄了大齊!

  「如今便是我們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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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修文好似感覺不到眾人對他又驚又怕的目光,望向三皇子與五皇子,淡淡道。

  三皇子根本沒有因為穆帝的重傷影響道一絲心情,也不著急給穆帝尋人來治傷。

  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容。

  「六弟此話差異。你與我們可不同。」

  「你可是弒父弒君的亂黨,與我們哪裡能一樣?」

  齊修文也不反駁,只是瞥向身邊的五皇子。

  「五哥,你覺得呢?」

  五皇子望了望齊修文,又望向五皇子,一陣默然,半晌才沉聲道。

  「本王覺得...六弟只是在解決父皇的時候...誤傷了父皇而已。」

  「如今父皇已死...父皇先前對於傳位已有考量,已經寫下了傳位詔書,不如便先傳幾位輔政大臣過來議事?」

  齊修文嘴角多了幾分笑意。

  五皇子會做這樣的選擇他毫不意外。

  三皇子乃是中宮嫡長子,若是他傾向了三皇子便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倒不如暫時與他站在一起,壓制住了三皇子再與他對峙。

  只是他這位一向爽朗直性子的五哥不老實啊...

  穆帝一向寵愛他,別說這傳位詔書存不存在,即便是存在了恐怕也是他事先準備的。

  他背上了這殺父弒君的罵名,倒讓他撿了個便宜,他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聞言三皇子粲然一笑。

  「自然該按父皇的旨意辦。」

  說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手扶起穆帝,一手在穆帝懷中掏出了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在站起來,眼中已經滿是冷肅。

  「眾人聽令!陛下有旨!」

  明黃色的聖旨上還有著一道紅色的龍紋。

  這是穆帝的密旨...乃是專門為立嗣之用,若要使用須得經過至少三位輔政大臣的手。

  這道聖旨一拿出,幾乎無人懷疑它的真實性。

  五皇子見狀原本淡然的面上最後的沉穩也消失殆盡。

  能夠被三皇子在這種時刻拿出來,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不言而喻。

  齊修文眼中出現了幾分危險的光芒,手中的弓弩已經再一次舉了起來。

  連穆帝都已經傻了,如今他毫不介意手下在沾上其他人的血。

  三皇子如今早已有了防備,身後立時便出現了幾十人,在他身前將他護的密不透風。

  激烈的箭矢呼嘯而過,三皇子平穩鎮靜的聲音在人牆後毫無波瀾的傳了出來。

  「朕之三子晉王越,才惟明德,至性仁孝,淑哲惠和。夙著夢日之祥,早流樂善之譽。好禮無倦,強學不怠。今承華虛位,率土繫心,疇咨文武,咸所推戴。「

  「朕謂此子,實允眾望,可以則天作貳,可以守器承祧,永固百世,以貞萬國...」

  三皇子的聲音悠悠傳出,眾人心思不明。

  六皇子一派的刀劍宛如泄憤般向三皇子一側傾斜而去。

  有了繼位詔書,原本保護穆帝的親衛此時都站在了三皇子身後。

  三皇子唇角一勾,儘管知曉他們看不見自己,仍舊溫和的笑了笑。

  「二位弟弟,如今聖旨以下,你們是要...犯上作亂嗎?」

  「此時收手,還來得及...」

  齊修文冷哼一聲,親自提前上前搏殺起來。

  「拿一封假詔書便想欺騙眾人了嗎?」

  「清君側!諸亂黨!給我殺!」

  即便三皇子與五皇子已經開始動手,五皇子也一直在猶豫。

  三皇子手下還有宣家的人馬,如今又接手了穆帝的勢力,幾乎已經比他與齊修文的兵馬要多了。

  他手下兵馬本就不多,多是因著周家的勢力才願意助他,動手起來勝算不大...

  可若要不動手...

  五皇子不動聲色的瞄了眼人牆。

  他這個三哥有多狠心他是知曉的。

  「五哥,你還等什麼!」

  齊修文一邊親自帶上上前搏殺一邊眼神冷厲的望向五皇子。

  五皇子心下一緊,咬牙舉劍。

  「給我殺!」

  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向周氏一行人身側挪去。

  「姨母...」

  周氏與摺子昂如今進不了內宮,如今穆帝重傷,他們最大的威脅已經去除,只是冷眼站在一旁看著場上的廝殺。

  此時乍一聽見五皇子的聲音驚訝抬眸。

  「殿下認錯人了。」

  周氏絲毫不為所動。

  「姨母,我們終歸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血脈之情是騙不了人的。」

  「你今日在場,若能助侄兒一臂之力,侄兒必定有重謝。」

  他很聰明,敏感的意識到摺子昂如今並不想淌進這趟渾水,唯有求助周氏,他才有一線生機。

  周氏笑容溫婉。

  「重謝?本宮不需要什麼重謝。三皇子與其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即刻撤兵出逃。」

  五皇子眼見前方戰局愈演愈烈,齊修文憑藉著親身上陣帶動了身後將士的士氣。

  一時竟真的讓他近了幾步,此時已經幾乎要進了內宮的大門,身後仍有著滔滔不絕進來的人馬。

  他心中一急,來人不論是誰的人都不會是他的...

  周家寧死都不肯攪進來,如今來的人馬便是他全部的家當。

  一咬牙,透過周氏望向他身後的摺子昂,沉聲道。

  「若姨母肯助我...我願將益州之地送與姨母當嫁妝。」

  說是嫁妝,卻是準備用土地來換取折家的助力。

  聽到此話,齊修文動作一滯,一雙鷹眼直勾勾的瞪向五皇子。

  大齊幾代帝王用盡手段才勉強將折家限制在燕地,如今他卻要為了一己私慾直接將好端端的冀州送給折家。

  即便是他成功登基折家也會成為大齊的心腹大患,且益州之地物產豐裕,屆時便是與大齊分庭抗禮都有可能。

  五皇子卻渾不在意齊修文的威脅,一雙眸子目光灼灼的望向摺子昂。

  他有自信,摺子昂不會拒絕他。

  而摺子昂也確實如他所願的猶豫了...

  這樣大的誘惑,由不得他不猶豫。

  「殿下說笑了,你怎知那益州章尤便會聽你的話乖乖將益州拱手相讓?」

  清脆的女聲悠悠響起,叫人聽不出她的情緒,但五皇子卻知曉,她定然是眼尾上挑,夾雜了幾分嘲諷。

  五皇子眉頭緊皺,聽著越來越嘈雜的腳步聲心內越發急切,厲聲喝問。

  「章刺史對我大齊最是忠心不過,如何會不同意!」

  「那安將軍...是不是也最忠心不過?」

  顧昭眉眼微挑,望向了跟在齊修文身後此時身上掛滿血肉的安遠沉聲說道。

  別人不知曉,可她知曉,那章尤與三皇子乃是一類人,表面上裝的最是忠心木訥,可卻仗著益州的物資早已走了異心,只等一個時機。

  前世與安景升爭奪叛軍的統領權最歡的便是他。

  五皇子渾身一震。

  猶有些不死心的望向折大將軍。

  「她不過只是個大門不出的女娘,信口胡謅的...將軍不必當真。」

  「章大將軍一向尊禮守旨...」

  只是這話此時說出來已經變得格外蒼白。

  「不必,本王亦是對大齊一片忠心,今日來只是為了接妻女回燕。」

  折大將軍眼中已經失去的神采,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末將救駕來遲!前來助殿下一臂之力!」

  粗獷的喝聲自身後傳來,在場之人皆是渾身一震。

  是曹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