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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鏡界入侵:規則崩壞下的雙重都市

  「找到你了……」

  李杭渾身一激靈,猛地往後一縮,後背撞在冰涼的瓷磚牆上,悶哼一聲。

  再看過去,鏡子裡還是他,臉色有點白,眼神帶著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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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幻覺?

  胸口那道快看不見的金紋印記,突然刺了一下,微微發燙。像是在排斥什麼,但那點熱度轉瞬即逝,又沉寂下去。

  李杭擰緊水龍頭,沒開燈,摸黑走出浴室。

  回到臥室,他沒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看。空蕩蕩的街道,只有路燈在發光。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髮,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真雲鶴那老神棍的話,電腦上那行狗屁日文,還有剛才鏡子裡那玩意兒……亂七八糟的念頭攪得他腦仁疼。

  老王,你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窗外起了點風,樹葉子嘩啦嘩啦響。

  周圍安靜得過分,只有自己逐漸放緩的呼吸聲。眼皮越來越沉。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極輕的敲擊聲,篤、篤篤。

  他耳朵動了動,以為是風吹的什麼東西撞到了窗戶。

  不對。

  那聲音太穩了,一下一下,不緊不慢,是手指甲敲在玻璃上的動靜。

  篤、篤篤……

  聲音在移動。

  從客廳窗戶那邊,沿著走廊外牆,一點點靠近……最後停在了他臥室門外。

  篤。

  最後一聲,敲在了門板上。

  李杭呼吸都停了,屋裡死寂一片。他右手悄無聲息地滑到枕頭底下,握住了冰涼的匕首柄。

  敲門聲沒再響起。

  幾秒鐘後。

  「咔噠。」

  門把手……在慢慢轉動。

  那聲音刮著李杭的耳膜,一下重過一下。

  李杭屏住呼吸,握緊匕首。

  肌肉繃到了極限。

  金屬零件一格一格扭動。

  仿佛有隻看不見的手,慢悠悠地撥弄著。

  咔噠一聲。

  鎖舌彈開了。

  房間門無聲開啟。

  門外,死寂。

  冷風擠入門縫,腥味也跟著擠了進來。

  走廊沒人。

  只有盡頭的應急燈,綠光一閃一閃。

  門把手冰涼得刺骨。

  不正常。

  李杭壓低聲音,衝著門外問:「誰?」

  走廊里空蕩蕩的,回聲陣陣。

  沒有回答。

  他猛地拉開門。

  後背瞬間濕透。

  走廊兩側牆壁上,全是劃痕。

  密密麻麻,交錯著。

  像某種符號,認不出。

  綠光照在那些劃痕上,泛著詭異的光。

  李杭退回房間,反手鎖門。

  胸口,金紋疤痕發熱。

  很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他抓起手機,想撥真雲鶴的號碼。

  屏幕裂了。

  蛛網一樣,全是細紋。

  每一條裂紋,都在發藍光。

  「操。」

  手機被他丟在床上。

  走到窗邊。

  臨海市的夜景還在。

  車流,霓虹,高樓。

  看起來,一切正常。

  視線往下,看向公寓樓下的空地。

  心口猛地一緊。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那是一團人形黑影。

  站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頭微微抬著,正對著他的窗戶。

  十幾層樓的高度,隔著夜色。

  李杭也能感覺到,那視線穿透過來。

  扎在他身上。

  黑影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塑。

  李杭一把拉上窗簾。

  退後兩步。

  窗簾縫隙透進光,在地上劃出一道細線。

  光線邊緣,像刀鋒一樣。

  客廳的窗戶,突然傳來指甲刮玻璃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聲音沿著窗戶一路刮過來,停在他剛拉上的窗簾邊。

  一下一下,慢,卻有節奏。

  窗簾後,李杭握緊匕首。

  劃玻璃的聲音,停了。

  手機鈴聲突然炸響。

  李杭嚇了一跳。

  是剛才扔在床上的手機。

  屏幕裂紋消失了,跳出來電顯示。

  未知號碼。

  「誰?」他接起電話,聲音繃緊。

  電話那邊,沙沙的雜音。

  像老式收音機沒了信號。

  然後,一個含糊的聲音鑽進耳朵:

  「ルールを破らないでください…」

  日語。

  李杭只聽懂了一個詞:「規則」。

  電話斷了。

  李杭僵在原地。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臥室的燈,突然亮了。

  眼睛被光刺痛。

  他猛地轉身,看向臥室門邊的穿衣鏡。

  鏡子裡,應該映出他的身影。

  但鏡子裡的人,讓他血液凝固。

  鏡子裡的「他」,穿著一樣的衣服。

  站在一樣的位置。

  背景也是他的臥室。

  但那不是他。

  鏡中人的五官,扭曲著。

  眼角,一道淺淺的血痕。

  嘴角咧開,弧度太大,咧到了耳根。

  更詭異的是,李杭僵住不動。

  鏡子裡的「他」,卻動了。

  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血痕。

  又指了指窗戶。

  李杭猛地看向窗戶。

  窗簾裂開一道縫。

  玻璃上,一道新劃痕。

  跟鏡中人眼角的血痕,一模一樣。

  「媽的……」

  他沖向穿衣鏡,掀翻在地。

  鏡子砸在地板上,沒碎。

  鏡面出現一道裂痕。

  貫穿鏡面。

  裂痕里,滲出紅色液體。

  血一樣,慢慢流淌。

  在地板上,匯成一個扭曲的符號。

  李杭抓起床頭鬧鐘。

  三點十五。

  凌晨三點十五分。

  子夜過後,第三個十五分鐘。

  真雲鶴說過,半夜別照鏡子。

  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刺眼。

  李杭醒了。

  渾身疼,後背濕透。

  以為是夢。

  直到看到地上的穿衣鏡。

  完好無損。

  沒有裂痕,沒有血跡。

  窗玻璃上,劃痕還在。

  李杭摸了摸眼角。

  摸到一道凸起的傷痕。

  走到鏡子前。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角,一道血痕。

  跟窗戶上的劃痕一樣。

  湊近了看,傷痕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像被寄生了。

  李杭猛地退後。

  胸口金紋疤痕,突然發熱。

  一股微弱的能量,從那裡散開。

  到了眼睛。

  眼前,景象變了。

  牆壁,地板,天花板。

  浮現出無數細線。

  蛛絲一樣,構成網狀結構。

  金色線條為主。

  但摻雜著藍色絲線,像被污染了。

  窗戶上的劃痕,和眼角的傷痕。

  之間,連著一條粗大的藍色能量線。

  還在脈動。

  金紋的力量。

  很弱,但被激活了。

  李杭閉眼,再睜開。

  線條消失了。

  不是幻覺。

  洗漱完,李杭決定去上班。

  換好衣服,出門。

  按了電梯。

  電梯很快到了。

  門打開。

  李杭腳步頓住。

  電梯內壁,全是鏡子。

  封閉的鏡像空間。

  「搞什麼鬼?」

  他猶豫了一下,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他被困在鏡子裡。

  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倒影。

  不安的是,他轉過身。

  其他鏡子裡的倒影,慢了半拍。

  好像被困在鏡子裡的,是另一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