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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渣爹被革職

  溫敬書自從那日進宮,三日不曾歸家。

  直到第三天,才在錦衣衛護送下回府,至此無需再起早上朝。

  而丞相府門口的錦衣衛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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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給渣爹和定安侯下的套,天衣無縫,遞給太子的證據也挑不出絲毫毛病。

  可即便是如此,溫敬書還是毫髮無傷回了丞相府。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溫雪菱這幾日心情不太好,一直在屋內思索此事。

  「閻澤。」她修書一封,讓他送去鎮國將軍府,有些事情還需梁訣幫忙查一查。

  至於太子那邊的合作,還不能操之過急。

  與虎謀皮,更需謹慎對待。

  臨近年關,溫謹禮也不需要再去宮中伴讀,在府里陪著後娘和繼妹,幾乎不踏進北院小樓。

  「小姐,徐管事說,三少爺快要回府了,還讓人送回來了綾羅綢緞、珠釵首飾,全部送去了傾心院。」

  「二少爺派人送回了治臉的秘膏,傾心院那位臉上痕跡消退了不少。」

  乍一聽到三哥和二哥,溫雪菱臉色沉了沉。

  想起娘親對其他三個兒子還有期盼,若到時候他們讓娘親失望,傷了她的心……

  熱茶苦澀,溢滿唇舌,她面無表情咽下。

  得想一想法子,讓那兩個人在娘親面前乖順些。

  在溫雪菱沉眸思索時,另一邊的書房,溫敬書臉色同樣不好看。

  「讓溫雪菱來我書房。」

  收到徐管事消息時,溫雪菱正在屋子裡畫圖,她篤定江芙蕖最後一定會和自己合作。

  在那之前,她需要多繪製一些新穎兵器。

  「大小姐,相爺看起來臉色很不好,你千萬小心。」

  徐管事如今看溫雪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很擔心她出事。

  邁入渣爹院子,她就察覺到了院子裡多了很多道冰冷的視線。

  這是在暗地裡加大護衛了?

  他也會怕麼。

  溫雪菱巴掌大的臉上,揚起一個笑容,「爹爹,不知你喚我來,是為何事?」

  書房裡,溫敬書臉色陰沉地嚇人。

  看著她的視線除了冰冷,還是冰冷。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之前是爹爹對你太過嚴厲,那些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錯。」

  一句話就想要磨滅之前的傷害?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渣爹冠冕堂皇說哄騙人的假話,溫雪菱餘光掠過案桌上的筆墨紙硯,眸光微閃。

  他可真是虛假,不就是懷疑那封信是她寫的麼。

  果然。

  溫敬書緊跟著的後一句就是,「你來京這麼久,爹爹還沒有看過你的字。」

  聽到他這話,溫雪菱淡淡道,「菱兒的字,並不好看。」

  「無礙,爹爹會教你。」

  溫敬書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筆墨紙硯,雙眸鋒利,陰沉道,「寫吧。」

  三日前,他被帝王急召入宮。

  有人舉報他謀反。

  那封與定安侯府勾結謀反的信,字跡與他一模一樣!

  溫敬書耗費很大心力,才讓帝王勉強信了他的話,但帝王依舊收回了他手裡的其他管事權。

  他如今被暫時革職在丞相府休息。

  黑沉沉的眸子,緊盯著面前的少女,帶著濃郁的懷疑之色。

  四個兒子的字跡,雖然有些許他的影子,但比不上那封舉報信里那些完全一致的字跡。

  若不是信里的內容太過逆天,他自己都要懷疑,那些就是他寫的字了。

  他回府後,思來想去,能夠將他自己模仿得如此相似之人,必然是身邊親近之人。

  溫敬書驀地想起溫雪菱曾經說過,她看完了他留在花溪縣書房的所有書籍。

  那些書籍……有他過去留下的釋文!

  溫雪菱來到渣爹日常處理公務的位置,微微側頭。

  站在這裡,只需要掀一掀眼皮,就能看到院子裡那棵開得正盛的梅樹。

  眼底積壓的郁色和冷意,交織出密密麻麻的銳網。

  上輩子,她被後娘設計誣陷,就是在那棵梅花樹下,四哥用手臂粗的棍子,將她後背打得皮開肉綻。

  而她的爹爹呢?

  就坐在這個位置,輕聲細語哄著假哭的溫錦安。

  見她遲遲不拿筆,溫敬書神色又冷淡了幾分,厲聲質問道,「怎麼還不寫?」

  「你是心虛,還是做了什麼惡事,不敢寫?」

  溫雪菱扯了扯唇角,仰頭笑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怎麼會呢,菱兒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案桌上放了一張字帖。

  看到上面那些字,她在心裡冷冷嗤了一聲。

  好些字,都是那封信里的字。

  她左手拿起案桌上早已準備好的毛筆,右手撩住袖子。

  眨眼間,圓潤勁挺又不失張力,筆筆到位的清雋小楷,躍然於紙上。

  在她認真臨摹字帖的時候,溫敬書走到她身側,看到紙上的字跡,眉心蹙起。

  他忽而抬眸,看向她,「為何不用右手?」

  溫雪菱笑著說自己是左撇子。

  但渣爹還是不信。

  見他非要她用右手寫,溫雪菱低頭勾了勾唇,「那爹爹……可莫要笑我。」

  看到她右手寫出來的字,如同稚兒初學時那般難看,溫敬書深刻見底的黑眸,依舊沒有減少對她的懷疑。

  「確實不如你左手寫得好。」

  溫敬書第一次誇她:「你這字……還不錯。」

  但那張俊美的臉上,不見半點父女之間溫情,冰冷得瘮人。

  他又問了很多話題不一的問題。

  溫雪菱見招拆招,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回答,都讓他挑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也是這時,溫敬書才正眼瞧了瞧這個女兒。

  若她不是慕青魚的女兒,而是思愉的,在他身邊,由他悉心教導,或許會是所有孩子裡面,秉性最像他的一個。

  可惜了,偏偏她是慕青魚生出來的女兒。

  註定比不上安安!

  溫敬書狀似無意跳開話題,試探道,「爹爹聽聞,暖香園裡有一終年溫和的泉水,你娘親身子不好,你可多帶她過去泡泡。」

  她攏了攏袖子,「從進丞相府那日起,菱兒便把宅子還回去了。」

  他不僅懷疑她,還懷疑她與梁訣有勾結。

  溫雪菱佯裝貼心道,「菱兒聽聞,爹爹與鎮國將軍府的那位不對付,若還住人家的宅子,豈不是站在爹爹的對立面?」

  她一臉無害,「菱兒可不敢忘本呢。」

  從她這裡套不到話,溫敬書瞳仁冷若深潭,充滿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