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余,有些話說多了,別連你自己都騙了。」
所謂的一個月,不過是她為了給自己找的台階罷了,他要是真的信了,就是腦子進水了。
見他始終不信,時余也不打算再解釋。
反正他不可能跟沈藜斷了,她只要熬過剩下這段時間,還了向秦芬的救命之恩,就可以離開了。
很快,沈藜就知道了時余和梁遠舟一個月期限的事。
不過梁遠舟是將沈藜抱在懷裡,當做笑話一樣說給她聽的。
沈藜坐在梁遠舟腿上,嘟著嘴道:「梁總,時小姐說的會不會是真的啊?」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抹期待,要是時余真的願意主動離開,她不就能成為梁遠舟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了?
雖然她跟梁遠舟說的是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沒有名分也沒關係,但哪個女人願意做自己愛的男人一輩子的地下情人?
「不可能,我了解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後這三年一直不肯分手,還利用我媽來逼我跟她結婚,怎麼可能離開?」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看著梁遠舟自信的模樣,沈藜覺得他還是不了解女人。
她跟時余接觸過幾次,自認為還算了解時余。
時余表面上性格溫軟,但骨子裡卻是個驕傲的人。
這三年不肯分手,完全是因為太愛梁遠舟了。
如今兩人距離結婚只差臨門一腳,時余這時候提分手,大概是真的對梁遠舟失望到了極點。
梁遠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她心裡清楚,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機會。
一個將時余徹底從梁遠舟身邊趕走,成功上位的機會!
她必須想個辦法,讓時余對梁遠舟徹底死心才行!
……
接下來一個星期,梁遠舟雖然每天還會回來,但跟沈藜打電話之類的都是直接當著時余的面,不像之前一樣遮掩。
顯然是打算在結婚前給她一個下馬威,表明絕對不可能跟沈藜斷了。
時余也不在意,就當沒聽到。
但心裡還是會有些難受的。
她能下定決心放棄梁遠舟,卻沒辦法立刻收回自己的感情。
或許還要很長一段時間,心口才不會再因為他而悸動。
就這麼相安無事過了一個多星期,時余之前在店裡定做的婚紗送了過來。
快遞員把婚紗送到,讓時余在簽收單上籤完字就離開了。
婚紗掛在客廳中央,和時余上次去店裡試的時候一樣漂亮奪目,只是她如今卻已經沒了當初欣喜期待的心情。
她站在婚紗前看了一會兒,這條婚紗,大概不會有穿的機會了。
將婚紗取下來,正準備疊好放進袋子裡,時余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婚紗後面的裙擺上,有好幾塊白中帶點黃的污漬,因為很淺,所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時余皺了皺眉,正要給婚紗店打電話,手機突然進了一條簡訊。
【時小姐,我是沈藜,我看快遞已經顯示簽收了,你應該已經拿到婚紗了吧?】
時余瞳孔縮了縮,拿著婚紗的手緩緩收緊。
她的婚紗是沈藜寄過來的?
她拿起手機撥通婚紗店的電話,卻得知三天前梁遠舟就已經把婚紗取走了。
三天前就取走的,她卻到今天才收到。
沈藜的心緩緩墜了下去。
手機響了起來,是剛才發信息那個號碼。
她滑動接聽,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沈藜,你對我的婚紗做了什麼?」
沈藜輕笑了一聲,不急不慢地開口:「你不應該問我做了什麼,而是應該問我跟梁總做了什麼,在哪裡做的?」
「我穿著你的婚紗,跟他在你們婚房的大床上做了很多次,每一次他都很興奮,我也很興奮,因為太刺激了。」
「這幾天你上班的時候,我都跟他在你們的婚房裡見面。」
「那個婚房的餐廳、廚房、浴室、客廳……到處都是留下了我們的氣息,不過我還是最喜歡在臥室的大床上……」
沈藜的聲音帶著得意,每個字都充滿了惡意。
時余本以為聽到這些話,自己會憤怒,會發瘋,會歇斯底里。
可是,都沒有。
此刻的她異常的平靜。
像是海嘯從心口刮過,留下一片坍塌的、寂靜的廢墟。
而她站在廢墟里,卻沒有任何感覺。
「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跟我說你們之間這些噁心的事?」
她聲音冷淡,像是在說一件跟她沒有絲毫關係的事。
「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訴你,梁總早就厭棄你了,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年,十年,他也不會回頭看你一眼,別白費心機了。」
「時余,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挺可憐的,死死抓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死皮賴臉也要嫁給他,像個癩皮狗,甩都甩不掉,噁心死了!」
「對了,我聽梁總說,你家裡人都不喜歡你,所以給你取名時余,無論是在你家,還是在我跟梁總之間,你似乎都是多餘的那個呢。」
時余的余,是多餘的余。
這句話是時蔓跟她說的。
除了梁遠舟,她沒跟任何人說過。
那時候梁遠舟一臉心疼將她擁入懷裡,說她還有他,以後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可現在,他成了那個和別人一起欺負她的人。
不過,也不重要了。
「說完了?」
沒想到時余的反應會這麼平靜,沈藜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心裡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
她臉色扭曲,聲音也變了調,「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跟梁總結婚,嫁給梁總的人只能是我!」
「嗯,那我祝你早日得償所願。」
時余平靜地掛斷電話,將沈藜的號碼拉黑。
轉頭看向客廳里中央的婚紗,腦海中浮現出梁遠舟那年紅著臉小心翼翼將戒指遞到她面前的模樣。
那時候的滿腔愛意是真的,如今的移情別戀也是真的。
發現他劈腿後這三年,她奔潰過,痛哭過,絕望過,妥協過,歇斯底里過,跟梁遠舟吵的最凶的時候,他說她就是個瘋子。
可那時候,是她最愛他的時候。
如今,她的愛意已經燃盡。
或許也應該放過他,放過自己。
時余垂眸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第一遍,沒接。
第二遍,沒接。
第三遍,還是沒接。
時余很有耐心,繼續撥。
……
不知道撥到第多少遍,對面終於接通,梁遠舟不悅的聲音傳來,「時余,我在談生意,你突然發什麼瘋?」
時余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的人神情會有多不耐煩。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梁遠舟,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