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奶奶，我現在的親人只有我媽咪。」
軟軟糯糯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起。
紀玥玥挺身而出，小小的身體擋在宋樂顏的身前。
宋樂顏心裡划過一道暖流，眼眶不自覺的濕潤。
「你說什麼？」
周嵐眯起眼，不悅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兒。
紀玥玥縮了縮脖子，可想到媽咪在受欺負，她還是勇敢的擋在媽咪面前。
「宋樂顏，你看看你怎麼教的你女兒？連自己的奶奶爸爸都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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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拂面子，周嵐惱羞成怒的指責。
「你們憑什麼說我媽咪！壞女人，你出去，你不是我奶奶！」
生怕宋樂顏被欺負，見周嵐走過來，紀玥玥本能的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口咬在她的手腕上。
「啊！死丫頭，快放手！」
一點防備都沒有。
宋樂顏和周嵐都沒反應過來，等痛楚襲來，周嵐手上已經出現一個清晰可見的牙印。
向來養尊處優的周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欺負，二話不說抬手就要一耳光往紀玥玥臉上甩。
宋樂顏眼疾手快，及時抓住周嵐的手，另外一隻手把女兒護在懷裡。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宋樂顏雙眼猩紅，惡狠狠瞪著周嵐。
那眼神，仿佛真的要把她拉入十八層地獄，嚇得周嵐的手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玥玥。」
宋樂顏甩開周嵐的手，把女兒拽到自己身後，確保不會受到傷害。
「什麼樣的媽生出什麼樣的貨色，一看就是早死的樣！」
周嵐咬牙切齒的詛咒，全然不顧紀玥玥是自己兒子的血脈。
這個死丫頭，下嘴可真狠，她的胳膊都快斷了。
她揉著痛處，沒有發現宋樂顏已經面無表情的走到她跟前。
「你幹什麼？」
周嵐剛問出口。
「啪」的一聲。
宋樂顏已經一巴掌甩在周嵐的臉上。
周嵐的臉狼狽的轉到一邊，白皙的皮膚上，已經浮現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她捂著自己的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瞪著宋樂顏：「你打我？」
「從前敬你是紀淮川的母親，我把你當婆婆看待，現在我要和他離婚，你以為你現在在我眼裡還是什麼尊貴身份嗎！」
宋樂顏腦子裡此時什麼想法都沒有。
只有周嵐剛剛罵女兒的話。
最沒有資格指責她和玥玥的，就是紀淮川和周嵐！
「反了天了，信不信我告訴淮川？」
一時之間。
周嵐真的被宋樂顏的氣勢給嚇住了。
「儘管去，趕緊給我滾出去，再讓我聽到你說那些話，就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
宋樂顏眼裡寫滿寒霜。
讓周嵐不自覺相信，如果她再在這裡多待一秒，她會毫不猶豫再給她一巴掌的錯覺。
「你等著瞧，我要讓淮川休了你！」
周嵐丟下這句話。
狼狽的離開病房。
礙眼的離開，宋樂顏這才壓下憤怒，憐愛的把女兒拉進懷裡。
她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下，緊張的小聲問：「媽咪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在女兒面前，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任何人，也沒有發過這麼大火。
決定和紀淮川離婚之前，她從來都不想把女兒拉入到這場紛爭當中。
「沒有，媽咪，看到你這樣，我很開心。」
紀玥玥嘴角上揚。
用纖細的手臂抱住自己媽咪。
媽咪再也不用討好任何人了。
「奶奶每次去家裡，你笑得都很開心，可奶奶還是說你什麼都做得不好，說我生病都是因為你……媽咪，現在你終於不用管她了！」
宋樂顏的心，酸酸軟軟。
心裡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她抱著女兒，無聲擦拭著洶湧而出的眼淚。
平復心情後。
她陪女兒看了會電視。
等護工阿姨過來沒多久，江宴景也下班過來找她了。
「江醫生，我媽咪做飯很好吃，房子你肯定會很滿意的！」
宋樂顏還沒來得及阻止女兒，紀玥玥啪嗒啪嗒的跑到江宴景跟前，獻寶似的對宋樂顏一頓猛夸。
江宴景眉頭一挑：「真的？」
「對呀，玥玥不騙你。」
一大一小相處默契得很。
宋樂顏看得都愣住了，女兒自從生病起，除了她和姜悅，對其他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兒對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這麼親近。
「江醫生有空的時候，都會過來陪玥玥聊天。」
護工阿姨看出宋樂顏的疑惑，主動解釋。
「江醫生雖然年輕，但對患者的這份耐心，真的少見。」
護工阿姨看江宴景的眼神全是滿意。
宋樂顏看向不遠處的江宴景和女兒，怎麼也沒法把看上去清冷無比的男人和護工阿姨嘴裡說的形象混為一談。
「在看什麼？」
一隻手在面前晃了晃。
宋樂顏回過神。
這才發現，江宴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而她居然還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人家！
「沒什麼！」
宋樂顏連忙否認。
心虛一般轉移話題。
「你忙完了嗎。忙完了我帶你去看房子。」
她不敢和江宴景對視，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她侷促尷尬的模樣落入他眼裡，江宴景眼裡笑意一閃而過。
「走吧。」
「玥玥乖，聽阿姨的話，有事情隨時給媽咪打電話。」
宋樂顏摸了摸女兒的頭，這才跟在江宴景身後離開。
去公寓的路上，是江宴景開的車。
宋樂顏本想藉機會和他聊聊女兒的病情，想到開始尷尬的事情，硬生生的止住念頭。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向陽小區外。
宋樂顏拿出鑰匙打開公寓。
「這裡是個舊小區，我媽媽以前買的，現在就我住在這兒。」
她打開窗戶，和江宴景介紹。
「等玥玥做完手術，到時候就是我們母女兩住在這裡。還有兩間空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租下來。」
她打開客房的門。
江宴景瞥了眼，房間很乾淨，光線也很好。
只是空間不算大。
他沒說話，宋樂顏誤以為他在嫌棄空間小。
「如果你嫌棄房間小，你可以住主臥。」
她又說道。
江宴景轉過頭，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