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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說的

  「姓楊的,你媽有病吧,你憑什麼管我老齊家的家事。」齊冰大姑站了出來,指著楊牧罵道,「你個克父克母孤兒,不他媽好好過你的日子,敢他媽踹我哥,我**你**的。」

  說著,齊冰大姑已經衝到楊牧面前,雙手張牙舞爪,滿是泥土的指甲逐漸逼近楊牧面前。

  壯碩的體型,猙獰的面龐。齊冰大姑徹底化身鄉村悍婦,操著一口大黃牙咄咄逼人。

  鄉村宗親就是這樣,起內訌時,彼此都是傷害對方最深的矛。

  有外敵時,彼此又都是對方最堅固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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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靠著這種矛盾的關係,鄉土社會才能度過千年風波,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朝廷更新換代。

  就像現在,即便剛才齊冰大姑和齊冰大伯都已經互相問候對方祖宗。

  看上去彼此之間水火不容,為了齊冰家的房子,都恨不得殺了對方。

  可隨著楊牧出現,眾人瞬間矛頭直指楊牧。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煽動。

  一瞬間,齊家眾人抱成一團,對楊牧和蘇曉曉怒目相視。

  就像是一堆炸藥桶,只要有人開頭,眾人不介意對楊牧來一次正義的圍毆。

  蘇曉曉用單薄的身軀攔在楊牧身前,即使自己面對眾人也有些膽怯。

  但是在她的價值觀里,天大地大,夫君最大。

  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楊牧。

  即使楊牧如今已經強大到尋常武者都難以近身,甚至是加以傷害。

  更何況如群手無寸鐵的村民的。

  饒是如此,蘇曉曉也是義無反顧,儘量維護楊牧。

  見蘇曉曉攔著,齊家眾人壯漢不方便,一群老娘們瞬間出來。

  個個擼胳膊挽袖子的,以楊牧父母為圓心,族譜為半徑。

  開始對楊牧進行瘋狂進攻。

  看架勢是打算活活用吐沫星子淹死楊牧。

  在齊冰大姑帶頭下,立刻展開了對楊牧的唇槍舌戰。

  各種污言穢語噴出,饒是楊牧氣性好,也不免一陣無名業火熊熊燃燒。

  就在這時,一個眉眼吊梢的婦女,轉了一個眼神,趁亂接近楊牧,一把搭在喜兒的胳膊上。

  「就是,把他媽喜兒放下,你他媽一個外人,憑什麼抱走我侄女!」

  說著,婦人就要上前奪走喜兒。

  「我看這小子就仗著自己跟齊冰關係好,也他媽惦記了齊冰家的院子,你看看他,一臉奸詐樣,活該剋死爹娘。」

  「小小年紀不學好,有手有腳的自己不會幹活?就他媽惦記別人家的房子?」

  「我看他就是皮癢,四姑,你把那小娘們拉開,我哥幾個給他上上課!」

  「眾位鄉親們都看好了,是這小比崽子先動的手,被我們打死了,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對!打死他!打死他!」

  「齊家的房子,還他媽能輪到姓楊的染指?打死他!」

  其餘婦人瞬間明白了吊梢婦人的意思,一時間也把手搭在了喜兒身上。

  喜兒再次像一個破娃娃一般,即將被眾人拉扯。

  饒是喜兒痛哭流涕,也喚不醒眾多齊家親戚的憐愛之心。

  在他們看來,喜兒在誰手上,齊家的大院就是誰的。

  說著,一群就圍了上來,幾個婦女拉扯蘇曉曉,只要蘇曉曉被拉走,一眾齊姓壯漢就準備一擁而上。

  打算先把楊牧打死,在內部爭奪,最後齊冰家歸誰?

  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每個人都各懷鬼胎。

  眼神冒光。全是貪婪的光芒。

  多了一個大院,就能為自己的兒子多添置一套房子。

  從古至今,房子,對於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有了房子,就有了家。

  幾千年,都不曾改變過。

  齊冰家不大,但在眾人眼裡,那就是香餑餑。

  他們人多。

  可卻沒有一個人記住,為什麼齊冰大伯會倒飛出去。

  嘭!

  嘭!

  又是兩腳。

  楊牧單手抱著喜兒,一個側身。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扭腰,抬腳。

  以自己最舒服,最適合發力的方式。

  踢在迎面走過來的兩個齊家男人胸口。

  平平無奇的兩腳,可其中的速度和力量,都不能以尋常邏輯來參考。

  楊牧還給了齊冰一點面子,這兩腳都是踹在年輕力壯的青年身上。

  嘩啦啦。

  人群瞬間被劃出兩道深壑,齊家眾多親戚只感覺頂在最前面的兩個子侄飛速後撤,連帶著自己也被巨力姍姍後撤。

  兩個青年只感覺一頭老黃牛頂著自己倒飛出去。

  即便後面都是人,自己也沒有止住退步的架勢。

  在眾人呼天喊地的吵鬧聲中,那兩個人耳中,分明聽到了自己胸骨斷裂的卡把聲。

  那兩個青年瞬間臉色蒼白,只感覺氣血翻湧,一股股腥臭味從喉嚨處上涌,一張口,淡淡的鮮血已經溢出了嘴角。

  就算楊牧沒用全力,沒嚇死手。

  只怕這兩個齊家青年也是重傷,今後的生活也是難以自理。別說在和旁人動手,只怕能活到五十歲,都是個坎。

  宛如多米勒骨牌,楊牧的眼前瞬間乾淨。

  一群人,就被自己這麼兩腳,全部踹翻在地。

  就算自己身上沒有內力,光憑肉體力量,尋常五脈武者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更何況是一群村民呢。

  也就是村民之間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

  楊牧沒有起殺心。

  但給他們一點教訓,楊牧還是能做到的。

  他可不是什麼聖母。

  沒下死手已經是給齊冰的面子了。

  將喜兒抱在懷裡,楊牧站起身,拉過蘇曉曉護在身後。

  喜兒此時已經停止哭泣,但還是全身抽搐,將頭死死埋在楊牧肩頭,不敢看這一眾似虎如狼的親戚。

  小小的腦袋不明白,為何平日裡還算和睦的親戚,今日怎麼會突然齊聚自己家,比過年還熱鬧。

  隨後他們就要收養自己。

  她怎麼會不明白,收養只是個藉口,這麼多親戚想要的,無非就是家的房子。

  明明自己也姓齊,可最後能保護自己,確實木頭哥哥。

  楊牧隨後大步走到齊冰大姑面前。

  他發現,這群人里,就屬這婦人和齊冰大伯話語權。

  「你們要幹嘛?」楊牧語氣冰冷。

  楊牧不相信,吃絕戶這種事,他們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如果他們說不出口,這是還有轉折的餘地。

  有轉折的餘地,自己就能通過現代知識的底蘊,和他們講講道理來。

  要是齊家眾人聽不懂道理。

  巧了。

  自己剛好也懂一些拳腳。

  齊冰大姑見自己的子侄都被面前的少年一腳踹翻。

  正感到恐懼。

  眼神一瞥,就看見自己的兒子手持柴刀繞到了楊牧身後,慢慢向楊牧靠近。

  不禁語氣一變。

  「姓楊的?我們要幹什麼,管你什麼事?」齊冰大姑道,「齊冰家裡人都不在了,喪事總要有人辦吧,喜兒總要有人照顧吧。來,你告訴告訴我,你摻和進來要幹嘛?要替齊冰給他媽他媳婦送終,還是要接下來照顧喜兒!」

  「怎麼?你想替齊冰出頭啊?」齊冰大伯走了過來,眼神暴虐,「小子,你和齊冰關係好,我們都知道,喜兒跟你關係也好是不是。你這一腳我記住了,喜兒肯定得跟我們走,縣衙老爺來了也攔不住,我說的!小子,你不是挺牛逼嗎?你很能打嗎?你敢殺了我嗎?不敢吧,你等著,你看看我怎麼收拾喜兒這丫頭的。我玩死她!」

  說著,齊冰大伯就要從楊牧手裡,搶走喜兒。

  哎。

  楊牧嘆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腳,還是太給齊冰面子了。

  才會讓自己現在這麼難受。

  聽到了這等畜生言論。

  人,怎麼能為了一個房子,就能對小孩子抱有這麼大的惡意呢。

  「喂,小老頭。」

  楊牧出言打斷齊冰大伯的動作。

  「怎麼?」

  「我得道歉。」楊牧面色誠懇。

  「晚了!你看我以後玩不玩死這死丫頭吧,你給我等,,,啊!!!」

  齊冰大伯還沒說完話,楊牧又是一腳飛出。

  這一腳,楊牧足足用了三分力。

  還在空中,齊冰大伯身上,就爆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

  齊虎他們剛從地上站起,就看見自己老爹又向自己這邊飛來。

  下意思伸手去接。

  可他們不懂楊牧,更不懂物理學。

  面對如此巨力襲來。

  要做的只能是想辦法卸力,而不是用蠻力對抗蠻力。

  齊冰大伯和齊虎的手臂接觸一瞬間。

  骨裂聲頓時從齊虎手臂處傳來。

  咔嚓咔嚓。

  瞬間爆發出的劇痛,讓齊虎頓時面如豬肝。

  他不明白,自己這麼強壯的身體,怎麼連接住自己老爹,都會讓自己受到如此重傷。

  要是這一腳踢在自己身上。

  自己能不能攔住?

  他不禁有點後悔,楊牧可是能狩獵黑熊的獵戶啊。自己得罪他幹嘛!

  齊冰大姑片刻後也是一聲驚呼。

  她驚呼的不是她哥,而是她兒子。

  那個想要偷襲的楊牧的壯漢。

  此刻柴刀已經深深陷入自己的肩膀上。

  頓時血流如注。

  沒有人注意那壯漢是怎麼受傷的。

  就像壯漢也不知道,他就看見,楊牧突然回頭看向自己,然後單手一揮,自己手中的柴刀就不見了蹤影。

  隨後瞳孔收縮,消失的柴刀在自己眼裡不斷放大。

  即使腦海不斷瘋狂提示自己,趕緊躲閃,可身子卻跟不上腦子。

  只聽噗嗤一聲,柴刀就砍進了自己肩膀。

  之所以是肩膀,還是楊牧強忍著殺心,不然,這把柴刀,最後將壯漢的頭顱斬斷。

  隨後壯漢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被楊牧隨手一扔,丟在了齊冰大姑腳下。

  要不是楊牧本人不弒殺,那年輕人出手的一瞬間,楊牧就能讓他身首異處。

  對於古代吃絕戶的事情。

  楊牧就一個態度。

  不理解,但尊重。

  遇到了,必須管。

  齊冰既然信任自己,那自己就必須對得起這份信任。

  家,齊冰走時候什麼樣,回來時候就什麼樣。

  喜兒,不管齊冰什麼時候回來,自己都要保證她開開心心,健健康康。

  至於齊冰老母的喪事。

  在村長的帶領下,早已經入土為安。

  剩下的,無非就是宴請一幫族人,吃吃喝喝,走走過場。

  這些,都可以從簡。

  想通一些後,楊牧走到眾人面前。

  剛才楊牧的身手,已經讓眾人意識到了面前這個少年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尤其是齊冰大姑,眼神中怨婦已經凝結為了實質。

  "啊啊啊我的手!"壯漢跪倒在地,血漿從傷口處噴濺到周圍婦人臉上。

  其他人見狀,更是面色蒼白,一時間都往後退,不敢正面硬鋼楊牧。

  「都他媽聽好了!」楊牧聲音不大,卻能保證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到,「齊冰沒死,活得好好的!這個家,誰他媽也別惦記,就能齊冰回來!另外,喜兒,不用你們任何人管,他是齊冰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我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一個老漢走了出來,「喜兒你可以照顧,但我是喜兒的老舅爺,你也得替齊冰盡孝,每個月給我三十文就好,,,啊!」

  啪。

  楊牧一巴掌直接抽在老漢臉上。

  本來就沒有幾顆牙齒,這一巴掌,徹底讓老漢成了無恥之人。

  哪他媽的來的阿貓阿狗,跑自己頭上打秋風來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見眾人眼神懼怕,但依然有這些許不服氣。

  楊牧見狀,冷笑一聲。

  「以後都離齊冰家遠點,誰他媽的再惦記齊冰家房子,哼哼,可別忘了,我還是個獵戶。」

  一句話,徹底讓齊家眾人死了心。

  是啊。

  楊牧,可不是眾人眼中的廢物了。

  不是那個死了爹媽,差點餓死自己的廢物了。

  也不是讓人嘲諷,罵兩句還不敢還嘴的廢物了。

  而是小有名氣的獵人。

  敢去後山獵熊的獵人。

  別的不說,如今得罪了楊牧,就都別走夜路了。

  不然被這小子一箭射死,報官都沒用。

  畢竟做不到人贓並獲的話,誰會承認自己殺人呢。

  沒有證據,也就意味著,死也是白死。

  沒人會替自己深淵,相反,自己死了,今天這群吃絕戶的親戚,明天就會出現在自己家中。

  到時候,可沒有其他人幫忙。

  這就是鄉村。

  人人都會吃絕戶,人人也都會被吃絕戶。

  不想被吃,就得瘋狂生兒子。

  兒子越多,在鄉村裡的地位就越高。